医生说猪没什么问题，各项指标正常。
“可能是环境变化引起的应激反应，再观察观察。”
“它不吃饭怎么办？”
“饿急了就会吃。”
林小满把年糕带回家，在笼子外面加了一把锁。
那天晚上，她没有听到声音。
早上起来，年糕在笼子里，头抬着，看她。
笼子门锁得好好的，加的那把锁还在。
她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太紧张了。
但她发现一件事。
年糕的眼睛变了。
以前是粉红色的小眼睛，现在颜色深了一些。
像黑色的玻璃珠。
看人的时候，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她蹲下来，年糕看着她。
她在年糕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很清晰，像照镜子。
她打了个寒战，站起来，去上班了。
第二章
同事赵姐看出她脸色不好，问她怎么了。
“没睡好。”
“年轻人少熬夜。”
“嗯。”
赵姐又说：“你最近养了个什么宠物？”
“猪。”
“猪？”赵姐瞪大眼睛，“养那个嘛？又脏又臭。”
“不脏，很净。”
“那玩意养大了会吃人的。”
林小满愣了一下，“什么？”
“猪吃人你不知道？农村养的猪，饿极了什么都吃，小猪仔都能吃。”
赵姐压低声音，“我家以前养猪，有一年猪圈里少了一只鸡，找来找去，在猪肚子里。”
林小满没说话。
赵姐又说：“你可得小心点，那东西看着笨，精着呢。”
下班后，林小满去超市买了一袋苹果、一箱牛、一袋面包。
她想着，年糕不吃猪粮，也许吃人吃的东西。
到家了，年糕在笼子里，头抬着，看她。
她打开笼子，把苹果放在地上。
年糕闻了闻，没吃。
牛倒进碗里，没喝。
面包撕成小块，没碰。
还是看。
那个眼神，从平静变成了别的什么。
林小满说不清，像在等。
她在网上搜了很久，找到一个养猪论坛。
注册了账号，发了个帖子。
“宠物猪不吃饭，只抬头看人，怎么办？”
等了半天，只有一条回复。
“猪抬头，是要吃人，别养了，送走。”
她关掉网页。
那天晚上，她又被声音吵醒了。
这次不是蹭，不是啃，是呼吸声。
很重，像人在喘气。
她睁开眼，房间里很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凌晨两点四十。
呼吸声从客厅传来。
她躺在床上，不敢动。
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好像就在卧室门口。
她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她记得睡前关了的。
门口什么都没有。
呼吸声停了。
她等了一会儿，鼓起勇气下床。
走到门口，拉开门。
客厅里，年糕蹲在笼子里，头抬着，看着她。
笼子门关着，加的那把锁还在。
她检查了门窗，都锁着。
回到床上，她把卧室门反锁了。
第二天早上，她在厨房发现了年糕。
冰箱门开着，里面的东西没少。
但贴在冰箱上的照片不见了。
她找遍了厨房，没找到。
年糕蹲在冰箱前面，头抬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