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质问。
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她突然把文件合上，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她往前走了一步，试图靠近我。
“我一开始真的只是去支教，后来……后来认识了他……”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
“我当时很孤单，你又一直很忙，我打电话你经常不接……”
她的语气越来越急，像是在拼命拼凑一个可以成立的理由。
我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我才开口。
“所以你选择了他。”
她愣住。
我继续说：“然后用我的钱，去维持你们的生活。”
她的眼泪停了一瞬。
像是被什么戳中了。
“不是这样的！”她声音忽然拔高，“我也有付出，我也在那边过得很辛苦！”
我看着她。
“你辛苦在哪？”
她张了张嘴。
没接上。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把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拿出来。
房贷合同。
“这套房子的贷款，每个月我在还。”
我又拿出车贷证明。
“车是我名下的。”
然后是银行卡。
我把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张卡，你平时用的。”
她盯着那张卡，呼吸有些乱。
“从今天开始，这些都停。”
她猛地抬头看我。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说，“你的生活费用，我不再承担。”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不能这样！”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现在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办？”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这个动作，让我停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我很快收回目光。
“那是你的选择。”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这句话推开。
“我们还没离婚，你有责任……”
“所以明天去办。”我打断她。
她愣住，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
我看了一眼，接通。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赵帅奇的声音。
“老师，是我。”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今天的事，你别误会，其实……”
我直接挂断。
电话刚断，又打进来。
我看都没看，直接拉黑。
屏幕安静下来。
周晴晴站在一旁，刚才那段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大概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在她的掌控范围内。
她慢慢走过来，伸手抓住我的袖子。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急切。
“焕之，我们再谈谈，好不好？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我最忙的时候替我整理衣领，也在我加班晚归时给我递过热水。
现在却显得很陌生。
我轻轻把袖子抽了出来。
没有用力。
但她的手还是空了。
她愣在那里。
我看着她，说：“你选的路，自己走完。”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没有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