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委婉。
“你先不用参与管理,手头工作交接一下。”
我点头。
“可以。”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脆,愣了一下。
“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说明的?”
“等你们核查完再说。”
我没有多解释。
解释没有意义。
现在说什么,都只会被当成掩饰。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
同事看我的眼神已经有变化。
有人避开,有人低声说话。
我像没看到一样,把电脑打开。
把正在进行的资料整理好,按流程交接。
没有拖延,也没有情绪。
这种节奏,反而让周围的人更不安。
下班前,部门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是带我进公司的老领导。
平时说话不多,但做事很直接。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我点头。
“有。”
他叹了口气。
“公司现在压力也大,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理解。
“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注意点,少出头。”
我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也没再多说。
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到家,屋子很空。
她已经搬走了。
客厅少了很多东西,连空气都显得冷。
我把外套挂好,坐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声音。
“李天松。”
我听出来了。
张盛开。
我没有出声。
他笑了一下。
“你现在挺忙的吧?”
语气带着一点轻松。
“有事说。”
我没有绕。
“别这么冷。”他说,“我就是关心一下你。”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公司那边的情况,我听说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动。
“你动作挺快的,不过,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的语气慢慢变得有点意味。
“你以为把瑞玲到那个地步,就结束了?”
我看着窗外的灯光。
“你们还没完?”
我问。
他笑了。
“才刚开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说:“有些东西,你现在手里有,但不代表一直在你手里。”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他的声音压低,“你现在的处境,还能撑多久?”
我没有回应。
他也不着急。
“你可以慢慢想。”
电话挂断。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没有再看。
举报材料里的内容,不是随便拼凑的。
时间点、金额,都对得上我负责的。
但细节被刻意扭曲。
这不是临时起意。
是有准备的。
我走到书房,把电脑打开。
调出公司的原始资料。
合同、审批流程、资金流向。
每一笔都有记录。
我一条条核对。
对方的“证据”,是在真实数据上做了改动。
不多,但足够让人误判。
这种手法,很熟练。
不像崔瑞玲能做出来的。
更像是有人在背后作。
我把所有原始数据复制一份,单独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