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寄来了离婚协议。”
周宇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块。
“协议上写着，我自愿放弃儿子的抚-养权，并且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钟，李秀兰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听筒。
“什么？她疯了？那个丧门星疯了！她怎么敢！她哪来的胆子！”
“我签了字。”
周宇麻木地补充了一句。
“你……你签了什么字？阿宇，你别吓妈妈啊！”
“我把她那套公寓骗到手的时候，她把这个夹在了里面，我没看，就签字了。”
周宇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暴怒。
电话那头的李秀兰倒抽一口凉气，随即破口大骂起来。
“许静！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毒妇！你敢算计我儿子！我撕了你！我一定要撕了你！”
“你偷走了我的孙子，还想吞掉我们周家的财产，你做梦！”
周宇已经听不进母亲在骂些什么了。
他挂断电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这一定是假的，是许静那个蠢女人自己伪造的。
对，一定是这样。
他要找律师，找最好的律师。
他要告她，告她欺诈，告她伪造文件，告她拐卖儿童！
他要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他迅速在通讯录里翻找，找到了一个号码。
王海，本市最有名，也最不择手段的金牌律师。
只要钱给够，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电话接通了。
周宇用最快的速度，颠倒黑白地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在他的口中，许静成了一个心机深沉，为了谋夺家产，不惜在产后设计陷害丈夫的恶毒女人。
而他，则是一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无辜又可怜的受害者。
王海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经验丰富的他，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水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一条大鱼。
“周先生，您别急。”
王海的声音沉稳而自信。
“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从法律角度看，这份协议的瑕疵非常大。”
“我们可以从您当时的精神状态，以及对方涉嫌欺诈的角度入手，主张协议无效。”
“至于孩子，您是他的亲生父亲，她这种私自带走孩子的行为，于法于理都站不住脚。”
“您放心，把事情交给我，我会为您争取到最有利的结果。”
王海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濒临崩溃的周宇稍稍镇定了一些。
“好，王律师，钱不是问题。”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阴狠。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让她净身出户，把牢底坐穿！我要让她知道，背叛我周宇，是什么下场！”
挂掉电话，周宇看着一地狼藉的办公室，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许静，你以为你赢了？
你太天真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
08
窗外的阳光温暖和煦，透过薄薄的窗纱，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念安静地睡在许静的臂弯里，小小的膛有规律地起伏着。
许静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心中一片柔软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