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我在。”
“陈太太的女儿来看望她了，在护士站。”
我愣了一下。
女儿？小姑子？
小姑子昨天刚走，不是说要出差一周吗？
我跟着护士去了护士站。
站在那里的，不是小姑子。
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人。
二十七八岁，长发披肩，穿着名牌裙子，妆容精致。
她看见我，眼神闪了闪，然后挂上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你就是苏晴吧？陈逸的妻子？”
我点头：”你是？”
“我叫沈思思。”
她笑得意味深长。
“我是妈的……另一个女儿。”
另一个女儿？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婆婆只有一儿一女，小姑子和我老公。
哪来的”另一个女儿”？
沈思思看我的表情，笑得更深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她绕过我，往病房走去。
我跟在后面，推开病房门。
婆婆已经醒了，看到沈思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思思！你怎么来了！”
沈思思扑过去，搂住婆婆的脖子：
“妈，我想你了。”
妈？
她喊婆婆”妈”？
婆婆搂着她，眼眶都红了：
“好孩子，好孩子，妈也想你……”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情真意切。
我站在门口，像个傻子一样看着这一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3
我站在门口，看着婆婆和沈思思抱头痛哭。
那场面，感人至深，催人泪下。
就是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杵在那里，连嘴的机会都没有。
哭够了，婆婆才想起我还在。
她擦了擦眼泪，指着沈思思说：
“苏晴，这是思思，我的……女儿。”
女儿？
我看了沈思思一眼。
她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嫂子好。”
她喊我嫂子。
我点了点头：”你好。”
婆婆拉着沈思思的手，满眼慈爱：
“思思从小可怜，父母早逝，我认她当女儿，照顾了她好多年。”
“她现在在外地工作，难得回来一趟。”
沈思思配合地演：
“是啊嫂子，我工作忙，很少回来看妈。”
“听说妈病了，我特意请假飞回来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女儿？
那刚才婆婆在视频里，为什么喊她”思思”，让她”别急”？
为什么说”最多一个月，保证让她滚蛋”？
她们之间，绝对不止”女儿”这么简单。
小姑子来了。
一进门，看见沈思思，眼睛一亮：
“思思姐！你回来了！”
两个人热络地拥抱，像多年未见的亲姐妹。
小姑子拉着沈思思的手，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什么”你瘦了”，什么”你那边工作顺利吗”，什么”陈逸有没有联系你”。
等等。
陈逸？
我老公？
我竖起耳朵听。
沈思思笑着说：
“联系了，他说下周回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
小姑子拍手：”太好了！好久没聚了！”
婆婆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一脸欣慰。
好一个”其乐融融”的画面。
就是没有我的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药水的袖子，闻了闻身上的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