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我不怕。
技术在我脑子里，别人拿不走。
那个专利，只是我所有想法的冰山一角。
但我需要时间。
也需要一个能让我施展的平台。
烟很快就烧完了。
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回到房间，看着周晴熟睡的侧脸。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陈浩，撑下去。
你失去的，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第二天，我开始在网上投简历。
把自己的履历和经历写得很详细。
我相信，总有识货的人。
然而，现实比我想象的更残酷。
一个星期过去。
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
只有三家公司给了我面试通知。
04
第一家公司叫“远航科技”。
规模不大，但技术方向和我很契合。
面试官是个技术主管，三十多岁，很练。
我们聊了半个多小时。
从技术架构聊到材料分子式。
他很满意。
脸上的欣赏是藏不住的。
“陈先生，你的技术功底非常扎实。”
“我们这个岗位，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心里松了口气。
感觉有戏。
他拿起我的简历，又看了一眼。
“哦，你上一家是‘天宇创新’？”
“是。”
“老板是王德发王总？”
“是的。”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从天宇离职吗？”
“那家公司平台不错，发展也很快。”
我说：“个人发展原因。”
这是最标准，也最安全的回答。
他笑了笑。
笑容里有些东西我看不懂。
“好的，我明白了。”
他合上我的简历。
“今天就先到这里。”
“我们内部会讨论一下，有消息会尽快通知你。”
我站起来，和他握手。
“谢谢。”
走出远航科技的大门，我心里有点不安。
面试官最后的态度，很奇怪。
果然，一个星期过去，杳无音信。
第二家公司，情况类似。
前期聊得非常好。
对方的首席技术官亲自面试我。
他甚至当场表示，希望我能尽快入职。
可当他看到我简历上的“天宇创新”时。
他的热情，肉眼可见地冷却了下去。
他没有多问。
只是说：“陈先生，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
“感谢你今天过来。”
然后，也没有然后了。
第三次面试，我甚至没见到技术负责人。
一个人事专员接待了我。
她全程都带着一种审视的、甚至有点同情的目光。
她象征性地问了几个问题。
然后说：“陈先生，恕我直言。”
“王总在圈子里是前辈，很有影响力。”
“你这个情况，我们公司不太好处理。”
“很抱歉。”
她把话挑明了。
王德发真的给我设了一张网。
一张看不见，却密不透风的网。
他要让我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从第三家公司出来。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
心里一片冰冷。
我低估了王德发的。
也高估了这个圈子里的人情。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去得罪一个行业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