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后脑勺磕在门槛上流血。
“爹!”
我冲下楼时大门被撞开。
暴徒涌进院子和拔刀的镖师冲突,有人跑向粮仓。
粮仓铁锁被砸开推开门。
暴徒看见满仓粮袋全往里冲。
“抢啊!”
“都是粮食!全是粮食!”
暴徒抱着粮袋,抓生米塞嘴里。
陈岁安站在门口看。
她看着被两个打手架住的我扯起嘴角笑。
“妹妹,你不是说——地不会骗人吗?”
她凑到我耳边,“可地上的粮,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她直起身指我吩咐打手:
“把她的衣裳扒了,送到赵爷府上去。”
“我欠赵爷的两万两,就拿她来抵。一个太守府的千金,不亏吧?”
打手咧嘴伸手扯我衣领。
就在他快碰到我时,箭声响起。
一支重箭,从粮仓深处射出贯穿打手手腕钉在门框上。
打手惨叫倒地,第二支箭紧跟着钉穿另一个打手的肩胛骨。
暴徒停住动作。
粮仓深处,传出整齐铁甲摩擦声和众多军靴踩踏地面的脚步声。
三十个披甲持弩挂横刀的皇城禁军,从暗道走出来挡住火光封锁院子。
禁军推上弩机机栝,暴徒松开手扔下锄头和棍棒蹲在地上。
为首带兜帽遮脸的男人,走出队列。
陈岁安瞪眼停下笑。
那人抬手扯下兜帽露出脸。
陈岁安腿软摔坐在地。
她嘴唇哆嗦挤出声音:
“太……太子……殿下……”
太子越过她,走到我面前。
低头看着我扯破的衣领、嘴角的血和红肿的脸。
他双唇紧闭,解下斗篷披在我肩上。
转身面向院里的人,压低声音:
“陈岁宁的粮,是孤一个月前亲自下令征调的皇粮。”
“谁敢动她的粮仓——”
他顿了一下,扯动嘴角:
“等同于谋反。”
“谋反”这两个字一出,院子里的人齐刷刷打了个寒战。
几个暴徒当场瘫软,身体剧烈发抖。
有人手脚并用往后爬,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额头磕破青石板,几下就磕出血来。
赵麻子的两个打手趴在地上。
被箭钉住手的那个晕了过去。
削掉半只耳朵的那个捂着流血的脑袋憋住呼吸。
这群人里陈岁安最安静。
她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石板一动不动,吓傻了。
我认识她十七年,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那个摔马醒来后满嘴跑火车的陈岁安。
那个总说流量变现和商业帝国的陈岁安。
此刻趴在地上一声不吭,毫无挣扎的动作。
太子收回视线,转身对身后的禁军统领抬起下巴。
统领上前展开一卷明黄绢帛高声宣读。
“奉太子令,太守之女陈岁宁,心系社稷,深具远见,于旱灾未发之际即广储粮秣。”
“又于一月前主动呈上密折,愿将名下存粮半数交由朝廷统一调配赈灾。”
“其功其德,堪为天下表率。”
“即起,陈氏粮仓所余粮食,以皇商之礼征购,按市价三倍折银拨付,另赐‘义商’牌匾一方。”
我心里默算,一千七百石粮按市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