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工资往往刚一到手,就被他花得净净。
为了还他的那些赌债,也为了儿子能够安安心心地生活,我只能拼了命地打好几份工。
也因此,本就不堪重负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五十岁那年,我突发脑溢血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我死后,段鸿为了我的工伤赔偿大闹公司,却不是给我办葬礼。
我的骨灰盒一直被他放在殡仪馆,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陈珊珊当年被救回来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断联系,那些赌债不过是他拿钱养着另一个女人的借口。
现在我死了,她不但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我的家,还得到了段鸿的所有存款。
“这是这么多年我的积蓄,加上那个贱人二十万的赔偿金。”
“珊珊,这么多年你是我唯一爱的人。”
陈珊珊泪眼汪汪地抱住他,声音哽咽:“只要你爱我,这些年我就不委屈。”
我在半空中,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感觉连灵魂都被撕碎。
原来,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看来竟然是爱情路上最大的阻碍。
既然他们这段爱情如此可歌可泣,
那这辈子,我就成全他们。
我独自回到了家。
和段鸿结婚这么多年,他嫌家里穷,几乎不曾回来过。
我为了照顾他和孩子,即使偶尔回来,也只能呆上半天。
一进门,就看见爸爸在院子里鸡,佝偻着脊背。
这些年家里的条件好了不少,但是老两口平时也舍不得把鸡了吃。
也只有我回来,爸爸才会提前好鸡,给我做我最喜欢的炸子鸡。
看见我,他满眼笑意地迎上来,想给我拿行李,又局促地缩了回去。
“爸手脏……”他笑呵呵地挠头,又不死心地朝我身后张望。
“段鸿和小睿没一起回来吗?“
“他们有事,这次不回来了。”
我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扶着爸爸进屋:“先看看妈,你也别忙了,一会儿我来做。”
妈妈躺在昏暗的卧室里,脸色惨白中泛着黄。
我的眼眶立刻红了,眼泪一下子落下来。
上辈子我没见到妈妈最后一面,原来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我的母亲这么瘦弱。
我三两步跑过去,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愧疚几乎将我淹没:
“对不起妈妈,我回来晚了。”
妈妈的眼睛已经肿得有点睁不开了,还是挣扎着坐起身,给我擦眼泪。
“没事的岚岚,人都有这一天,你能回来看妈,妈妈已经很开心了。”
我扑倒在妈妈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一辈子沉默寡言的爸爸也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不,不会的,”发泄完情绪,我握着妈妈的手,扯出一个笑容,“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接你去城里治病。”
前世妈妈死于尿毒症引起的消化道出血,尿毒症并不是绝症,这件事一直是扎在我心底的一刺。
“真的吗?”爸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哽咽着问我。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闺蜜的电话。
“小岚你在哪?”
“你们家段教授怎么回事,我刚刚看见他带着一个年轻小姑娘去了我们医院妇产科做产检。”
我握紧了手机,这件事上辈子我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