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我不要的男人,你也就这点志气了。不过你们一个卖鱼,一个猪,倒也般配。”
我垂下眼,没接话。
她的嘲讽,我听了二十多年,早就免疫了。
自从和付易恒在一起,我们每周都约着吃午饭,可我总迟到。
不是我故意,是市场管理的老吕总来刁难我。
每次生意正好,就来挑我的卫生问题,还借着公事对我动手动脚。
那天付易恒怕我迟到,特意来菜场接我。
老吕正假借批评卫生,指尖故意在我身上戳了好几下。
我没来得及躲开,微微蹙眉,露出一副委屈又无措的样子。
我知道,付易恒在边上看得一清二楚。
他猛地大喊了一声,眼神冰冷:
“你谁啊?什么对她动手动脚?”
老吕被吓了一跳,慌忙走开了。
第二天一早,菜市场炸开了锅。
老吕的职位被撤了。
其他摊贩都私下议论说他得罪了人,不然怎么会突然丢了饭碗,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收摊时,付易恒来接我。
我故作无意地提起这件事。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温柔。
“是我做的,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他跟我坦白了他的家世。
爸爸是某部门的一把手,妈妈开了个大型养殖场。
他说:“之前相亲没说,是不想太张扬。”
“我在京市读了几年书,交过一个女朋友。在一起三年,感情很好,可临近毕业,她听说我要回县城养猪,觉得我没志气,跟我分手了。”
“我爸妈年纪大了,也催着我结婚生子,所以才会去相亲。”
我恍然大悟。
难怪他这么优质的男人也需要相亲找对象。
付易恒突然牵起我的手,语气认真:
“妞妞,我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我是奔着结婚去的。”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
在一起第二个月,我跟付易恒回了他家。
他爸妈人很好,完全没有嫌弃我在市场卖鱼。
甚至他妈还听说过我“卖鱼西施童叟无欺”的名号,特意给了我一个大红包。
转眼半年过去,我们决定领证结婚。
我跟爸妈说起,他们只轻描淡写地说,家里条件有限,没钱出嫁妆。
我没争辩,咬咬牙找别人借了钱,把嫁妆凑到了一千块。
我不想结婚的时候被人看不起,更不想被姐姐和爸妈看笑话。
婚礼那天,公公婆婆特意选在县里最好的饭店摆了几十桌。
前来道喜的人络绎不绝,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
连平时上过报纸的大人物都对着我连连道喜。
可直到婚礼开始,我都没等到爸妈。
就在我穿着婚纱,站在台上快撑不住的时候。
有个小孩送来了一封信,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二妞,爸妈不去了,你姐姐突然发烧,我们得去医院照顾她。】
【你公婆就是打肿脸充面子,非要在最贵的饭店摆酒,那里的价格我们了解过,估计你们撑死也只摆得起两桌,去了也是丢脸,还是甜甜的病比较重要。】
我攥着信纸,指节泛白。
这才知道原来爸妈连请帖的内容都没仔细看过。
他们潜意识里就不在乎我,连带着不在乎我找的老公和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