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州侧目,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浓烈的宠溺。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楚依依站起身,一袭纯白的高定礼服衬的她很无辜。
她用那种施舍的眼神看着我。
“毕竟,曼曼姐当年也给我妈发过工资。”
“虽然你现在落魄了,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这群大老板欺负呀。”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还是楚小姐人美心善啊!”
“这才是真正的名门闺秀气质,不像某些人拿着钱砸人的时候多嚣张,现在不还是得靠楚小姐施舍?”
“傅总好福气啊,难怪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楚依依眼角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她提起裙摆走向我。
“曼曼姐,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虚伪。”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楚依依的脚步顿住,满脸委屈的咬着嘴唇。
“姐姐,你骂我?”
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报答我的方式就是睡在我的婚床上,勾引我的丈夫,还在这里装出一副活菩萨的样子?”
“收起你那恶心的同情心。”
“我沈曼就算死,也沦落不到需要一个下三滥的贱人和一个眼瞎的来施舍的地步。”
“沈曼!”
傅廷州终于开口了。
伴随而来的,是一只直接砸在我脚边的水晶高脚杯。
玻璃碴飞溅,划破了我的脚踝。
他眼神极其冰冷,一字一字的警告我。
“你再敢侮辱依依一句,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艘游轮。”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鲜血顺着脚踝流下。
我转身看向主持人。
“是我点的天灯,这笔钱自然由我自己来出。”
主持人为难的搓了搓手。
“这……沈女士,咱们都是按规矩办事。”
“您要是还要强行封顶,只能把沈家那套抵押在银行的祖宅也算进来了。”
“但是那套老洋房最近大幅度贬值,撑死了也就抵押个大几千万,不够一个亿啊。”
“点。”
我语气不容拒绝。
“啧啧啧,这疯女人真是魔怔了。”
富少们纷纷摇头调侃。
“为了这种破录像,连沈老爷子留下来的唯一安身之所都不要了?”
“没事,让她买,到现在连个零头都还没放完呢。”
“一百段呢!我偷偷看了内场的宣发单,后面甚至有她在水里褪去内衣的画面!”
“哈哈哈哈,那我们就等着看她下一段怎么哭!”
各种充满恶意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脊背。
他们都在等。
等着我倾家荡产,等着看我最后的尊严被彻底击碎。
我强忍着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冷漠的站在原地。
第四段视频开始播放。
这是所有监控里视角最低,也是我显得最为脆弱和痛苦的一段。
“第四段原片,起拍价一千万!”
“我出两千万,我就好这一口!”
“三千万!”
“五千万!”
“点天灯。”
我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砸懵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主持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女士,您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您名下连一片瓦都不剩了,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扰乱拍卖秩序,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