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真是可悲。
他本不知道，他现在站着的地盘，连同这家公司，都姓林。
我没有争辩，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个废弃的工位。
苏冉在背后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林初，你现在去给小冉倒杯咖啡。”顾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然这个月的绩效你一分也别想拿。”
第4章
晚上十点。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推开楼道门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走到家门口，我愣住了。
原本的防盗门被换成了崭新的指纹锁。
门上还贴着一个大红色的“喜”字。
我下意识地去按密码。
“密码错误。”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我皱起眉头，用力拍打着大门。
“顾泽！开门！”
门内传来一阵拖鞋的踢踏声。
门开了。
顾泽堵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他冷冷地看着我，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
“大半夜的叫魂呢？”
我指着门锁。
“你凭什么换锁？”
顾泽喝了一口啤酒，满不在乎地冷笑。
“这是我家，我爱换就换。”
“你不是硬气吗？你不是不给钱吗？”
“那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这时，苏冉从顾泽身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男士衬衫，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更让我瞳孔地震的，是她手腕上戴着的东西。
那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
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一直把它小心翼翼地锁在床头柜的保险盒里。
“你从哪拿的！”
我脑袋“嗡”的一声，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苏冉的手腕。
苏冉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
“啊！泽哥救我！她疯了！”
顾泽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吃痛，整个人跪倒在地上，但手依然死死抓着苏冉的手腕。
“把镯子还给我！”我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顾泽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你发什么疯！”
“一个破石头而已，小冉看着喜欢，我就送给她了怎么了！”
“你连个蛋都不下，留着好东西有什么用！”
我死死盯着顾泽。
“那是你送的吗？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你这是偷窃！”
苏冉躲在顾泽身后，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
“嫂子，你别这么小气嘛。”
“妈说了，这镯子只有生了儿子的女人才配戴。”
“你反正也生不出来，不如给我戴，还能沾沾喜气。”
她说着，故意用力一挣。
“咔嚓”一声。
玉镯磕在门框上，瞬间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玉镯，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妈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顾泽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踢开地上的碎玉。
“碎了就碎了，多大点事。”
“明天我去地摊上给你买十个一模一样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