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我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如果想我，就不会约我来这里了。你只是想用那个秘密，来威胁我，跟我谈条件。”
我的镇定，似乎让他有些意外。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陈雅，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钱！”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把你手里的那张卡给我！那三百多万，本来就该是我的！我是陈家唯一的儿子！”
“呵。”我忍不住笑了，“陈浩，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凭什么给你？”
“就凭我知道的那个秘密！”他激动地吼道，“那个能让你世界观崩塌的秘密！”
“是吗？那你说说看。”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小丑。
“你以为爸那么护着你，是因为你比我优秀？”
“你以为他把钱都留给你，是因为他偏心你？”
“你错了！全都错了！”
他一步步向我近，眼神里闪烁着报复的。
“他不是偏心！他是在赎罪！”
“因为他本就不是你亲爹！”
“陈雅，你是个野种！”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车间，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的心里，确实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亲生的？
我是个野种？
这……怎么可能？
我看着陈浩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他很享受我此刻的震惊。
“怎么？不信？”他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是我小时候，偷听爸妈吵架听到的。妈当年在外面有人了，怀了你，不敢打掉，只能骗爸说是他的孩子。”
“爸其实早就知道了，但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只能忍气吞声，把你养大。”
“他对你好，只是为了在外人面前，扮演一个好父亲的角色！他心里，不知道有多恶心你！”
“现在你明白了吧？他为什么要把你赶走？因为他早就受够你了！”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因为他到死，都要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的话，像一把把沾了毒的尖刀，向我飞来。
每一个字，都在颠覆我过去三十多年的人生。
我不是爸爸的女儿？
爸爸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他一直在演戏？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对。
如果真是这样，信里的一切，又怎么解释？
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保护那一百八十万？
他为什么要偷偷关注我，为我骄傲？
这说不通！
陈浩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被彻底击垮了。
他伸出手，朝我摊开。
“现在，把卡给我。”
“只要你把钱给我，我就答应你，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否则，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亲戚朋友，告诉全世界。”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
眼里的迷茫和震惊，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我突然笑了。
“陈浩，你这个故事，编得不错。”
“但是，漏洞太多了。”
09
我的反应，完全超出了陈浩的预料。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