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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霍聿城听着宋惜惜撕心裂肺的痛哭声,眼里只剩下茫然。
他不明白,他这一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甚至建设慈善基金,帮助残障儿童,可是为什么,他的孩子要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他忽然想起了阮知鸢。
阮知鸢接连失去五个孩子的时候,似乎要比宋惜惜更加绝望和痛苦,几次差点活不下去。
这样经历过丧子之痛的人,真的能狠心到去另一个无辜的孩子吗?
霍聿城忍不住一遍遍回想当时的情形。
那天,他和宋惜惜带着孩子到医院看病,看着宋惜惜温柔哄孩子的模样,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阮知鸢的身影。
有她摸着肚子满脸幸福地憧憬未来的,有她抱着孩子尸体绝望哭泣的,还有——
在医院走廊里,她跌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说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他。
鬼使神差的,霍聿城趁着宋惜惜不注意,乘电梯上了阮知鸢所在的楼层。
他想,哪怕就看一眼也好。
可他站在门外,却看到阮知鸢的床铺上空无一人。
他找来护士询问,护士说:“这几天每天都有人来扰她,她在医院待不下去,刚刚已经办了出院手续离开了。”
霍聿城心里像是被剖开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每天都有很多人扰她,她在医院待不下去。
这些字眼像是淬了冰的冰针一样扎进霍聿城的心脏。
他忍不住想,阮知鸢离开医院还能去哪里?
她遇到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是不是还是会受到伤害?
越想,霍聿城心里的恐慌感就越是浓重。
他立刻转身下楼,一边吩咐人去找阮知鸢,一边疯狂地给她打着电话。
就在霍聿城出了电梯,即将要离开医院的时候,宋惜惜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是头一次,他面对宋惜惜的电话有种抗拒的感觉。
他不想管孩子,不想管宋惜惜,只想赶快找到阮知鸢,确认她是安全的。
可电话接二连三地被挂断,宋惜惜还是不肯放弃。
面对轰炸一样的电话,霍聿城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可电话刚刚接通,宋惜惜崩溃的哭声就传进他的耳朵:“聿城!聿城!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小宝不见了!”
霍聿城脚步顿住,立即折返回去。
他第一时间调出了监控,监控显示,有一个身高背影穿着都跟阮知鸢如出一辙的女人包裹严实,趁着宋惜惜在跟医生说治疗方案的时候,摸进病房抱走了孩子。
后来,就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导似的。
他们顺利地找到了阮知鸢的踪迹,看到了她身旁已经断了气的小宝。
那一刻,霍聿城的理智被愤怒和悲伤彻底冲垮。
他抬起手,狠狠扇了阮知鸢一巴掌,还让人将她送进了看守所。
可是现在,霍聿城回想着那些画面,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
没有证据证明一定是阮知鸢的。
说不定,她也是被人陷害。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杂草一样疯长。
霍聿城抓起钥匙,转身就要离开。
他要去看守所见阮知鸢,他要亲耳听到阮知鸢的解释。
可还没走出几步,宋惜惜便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拉住了他的手臂:“霍聿城!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去见阮知鸢!”
她几近歇斯底里:“她了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去见她!”
霍聿城皱了皱眉,觉得刺耳,但念及宋惜惜刚经历了丧子之痛,还是温声解释:“我只是想去问个清楚,看看警方有没有出调查结果而已,如果真的是鸢……她的,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还我们孩子一个公道,可如果不是,我们也应该找出真凶,让小宝安息。”
宋惜惜完全听不进去,只死死地抓着霍聿城的手臂,不让他走。
她绝对不能让霍聿城见到阮知鸢,那会前功尽弃的!
可霍聿城拨开她的手,铁了心要走,宋惜惜本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霍聿城赶到看守所,提出要见阮知鸢。
对方一脸愕然:“霍总,阮知鸢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