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每天训练到凌晨三点的人，一个在青训营坐了三年冷板凳却从来没有放弃过的人。
他不是为了凌霄而存在的工具。
但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一点。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凌霄才是主角”的故事。
何钦的逆袭太耀眼了，耀眼到让所有人不安。
如果凌霄可以被替代，那这个世界的秩序就崩塌了。
所以他们必须解释：何钦的成功，归结底还是为了凌霄。
凌霄的粉丝群更热闹了。
有人截图了何钦的赛后采访，发了一句：
“‘谢谢晚姐’——听听，这语气，多像当年的凌霄啊。”
萌萌秒回：
“像什么像？低配版而已。沈晚心里只有凌霄，何钦就是个工具人，用完就扔。”
“等着看吧，淘汰赛凌霄回来，何钦继续坐冷板凳。”
群里一片附和。
“心疼何钦，被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不过晚姐这招确实狠，先让何钦打出名堂，再让凌霄收割，何钦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何钦就是太年轻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关掉手机，深呼吸。
凌霄的微信又来了。
“晚姐，今天的比赛我看了。何钦打得不错。但我知道，你做这些是为了我。”
我打字：
“不是为了你。”
他秒回：
“你不用解释。我都懂。你想让我更有动力，对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疲惫。
一个人对你说“我懂你”，但他本不懂你。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懂我。
但没有人真的问过我一句：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删掉对话框里的字，重新打了一行：
“凌霄，你想多了。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
已读。
没有回复。
过了很久，他的消息弹出来：
“那你为什么突然换何钦？别跟我说是真心支持他。”
第五章
5、
我看着他发来的字，忽然笑了一下。
他也问了和网友一样的问题。
在他们所有人眼里，何钦不配被真心支持。
何钦的存在，只能是工具，只能是手段，只能是为了凌霄而存在的影子。
没有人相信，我只是看见了一个努力的年轻人，想给他一个机会。
我关掉对话框，没有再回复。
窗外的路灯亮了，城市的夜晚很安静。
我窝进沙发里，两只猫一左一右趴在我身边。
手机又震了。
是何钦的消息。
“晚姐，今天谢谢你。我会继续努力的。明天的训练赛我会加练到三点。你早点休息。”
我回了一个“好”字。
他又发了一条：
“晚姐，我看了网上的评论。”
我皱眉：
“别看了。打好你的比赛就行。”
“我知道。”他的消息弹出来，“他们说我是工具人，是磨刀石，是替身。”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你看我，不是因为我是谁的替身。”
“你是真的看见了我。”
我盯着屏幕上这行字，鼻子忽然酸了。
三年前，凌霄也是这样。
他说：
“晚姐，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