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一群水蛭，趴在我身上，贪婪地吸血。
现在，他们要把我和乐乐最后的活路也断掉。
我凭什么还要忍？
见我油盐不进，赵秀芳终于使出了她的手锏。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车窗边。
旅游大巴的车窗是推拉式的。
她一把拉开车窗，风瞬间灌了进来。
她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许诺！你不把这小畜生扔了，我今天就跳车！”
她口中的小畜生，指的是我怀里的乐乐。
她一直不喜欢乐乐，觉得他是个拖油瓶。
现在，更是成了她咒骂的对象。
车里的人都惊呆了。
我三姨赶紧去拉她。
“秀芳！你疯了！快回来！”
“别拉我！”赵秀芳声嘶力竭地尖叫，“今天她要是不答应，我就死在这！”
“让她背着死亲妈的名声，活一辈子！”
亲戚们都慌了。
他们全都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指责。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诺诺，你快答应你妈啊！”
“是啊，你还愣着什么？想死你妈吗？”
“快跪下给你妈认个错！”
我怀里的乐乐，被这阵仗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我怕……”
他小小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我心头那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我安抚地拍了拍乐乐的背。
“乐乐别怕，妈妈在。”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车厢里每一张丑陋的嘴脸。
最后，定格在赵秀芳身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站了起来。
我把乐乐交给旁边一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阿姨。
“阿姨，麻烦帮我抱一下孩子。”
然后，我一步一步，走向车窗边的赵秀芳。
她看到我走过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以为我妥协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除非你跪下……”
她话还没说完。
我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然后，用力往外一推。
“还有这种好事？你想跳车直说啊。”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厢。
“我帮你一把。”
赵秀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惊恐。
她大半个身子都被我推出了窗外，只有双手死死地扒住车窗框。
高速行驶的气流，吹得她头发凌乱，脸皮都在抖动。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竟然真的敢动手。
“啊——！你什么！你疯了！”
她发出了猪般的尖叫。
我手上继续用力。
“疯的是你。”
“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你觉得很光荣吗？”
我回头，对着全车呆若木鸡的亲戚们，扯出了一个冰冷的笑。
“全车人作证，是她自己要跳的。”
“我只是满足她的愿望。”
“出了事，跟我，跟我儿子，都没关系。”
我妈彻底慌了。
她死死扒住车门框，指甲都快要抠进去了。
“我不跳了！我不跳了！许诺！你快拉我回去！”
“救命啊！人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现在，想活了？”
02 证据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赵秀芳在窗外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