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恍惚下，我一脚踏空，从教学楼的顶层摔了下去。
监考老师重复了一遍：
“同学，您确定——”
“我说得很清楚。”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的老师，有人准备在考场上诬陷我。”
“现在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我怀疑这个人还有同伙，为了维护考试公平，请你们立刻调查。”
第二章
2
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监考老师手里还举着我刚才递上去的纸条，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苏晚的手僵在口袋边缘，那张纸条还没掏出来。
她扭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不解。
后排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晚终于动了，她猛地站起来，眼泪刷地掉下来：
“老师，林念在撒谎！是她在我帮她作弊！”
她哭得很用力，声音发颤，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有人站起来往这边看，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我的脸拍。
我坐在座位上，没动。
看着苏晚抱着监考老师的胳膊，看着她哭得满脸通红。
上辈子我竟然没有发现，她的演技这么好。
苏晚从高一开始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起吃饭，一起刷题，一起发誓要考北大。
她成绩也不错，年级前十，老师说冲一冲有希望。
但我和她不一样，我是年级前三，稳定的。
北大的名额在我们学校只有一个。
谁考第一，谁上。
我以为我们是良性竞争，互相鼓励。
我还记得一模前她给我发消息：
“念念，我们一起加油，一起去北京。”
我回她：“好，一起去。”
现在我明白了，她想去的北京，不想带我。
她上辈子是怎么做到的呢？
开考前把答案塞进我文具袋夹层，我完全没有发现。
她是什么时候放的？
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看考场，她说要坐我旁边，帮我占座。
她比我先到。
“林念同学，”
监考老师转向我，表情严肃，“你说苏晚要诬陷你，有什么证据？”
我从跑去门外，从书包里掏出录音笔，打开。
考场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苏晚的声音：
“……你确定这样做不会出事？”
另一个声音：
“不会。纸条递上去，老师从她文具袋里搜出答案，她直接出局。就这么简单。”
苏晚：“可是……她是我朋友……”
那个声音冷笑了一下：
“朋友值多少钱？北大值多少钱？你帮了我，我给你五万。”
“你不是想换那个新出的平板吗？够了。”
录音里沉默了几秒。
苏晚：“……好。我答应你。”
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身上。
苏晚的脸，一点一点变白。
“那不是我的声音！”她尖叫，“那是合成的！是假的！”
监考老师犹豫了一下：
“同学，录音不能作为唯一证据——”
“那就搜。”我说。
“什么？”
“搜我的文具袋，看有没有答案。”
监考老师拆开我的透明文具袋，几支笔，一块橡皮，准考证。
没有答案。
“那当然没有！”
苏晚急了，声音尖利，“因为还没来得及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