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你别刷了，这太多了，我、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后悔了，明天就不点我了。”
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他的头像。
“不会。”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那我也不让别人点你，我只接你的单。”
我愣了一下：
“你不用这样，接别人的单也能赚钱。”
“不要。”
他的语气突然很坚决：
“别人会跑单，你不会。别人觉得我霉，你不觉得。我就接你一个人的。”
我问他：“那你靠什么吃饭？”
“我、我少花点就行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反正以前也没人点我，习惯了。”
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是沈望。
他发了很长一段话，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软了不少：
【我知道你生气了。我跟桃子就是普通朋友，她有钱，我接她的单，就这么简单。】
【你点我两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清楚。
我太清楚了。
我没回，他又发：
【你要是觉得不平衡，我以后也给你录早安语音，行了吧？】
也。
这个字用得真好。
他给桃子的是主动的、心甘情愿的，给我的，是“也行”。
我打字：“不用了。”
他的消息瞬间变得急促：
【你到底想怎样？下周平台1v1比赛，你不会真要捧那个废物上场吧？】
【你别丢人了行不行？】
平台1v1比赛？
我打开平台公告，果然看到了。
下周举办全平台1v1对抗赛，所有陪玩都可以报名。
冠军奖金五万，还有首页推荐位。
沈望是上一届的冠军。
而阿晏，连名都没报。
我切到阿晏的窗口：“你怎么不报名？”
他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
“报了也没人看。去年报了，第一轮就被刷了，直播间就三个人，还有一个是机器人。”
“今年报。”
“啊？”
“我说报。我来看。”
他又沉默了，然后发来一个字：“好。”
第二天，平台首页出现了1v1的对阵表。
沈望在第一组，阿晏在最后一组。
桃子发了条动态，语气里全是嘲讽：
【笑死，有些人居然让那个霉报名了？这是嫌丢人丢得不够大吗？】
底下评论区全是附和的。
【昭昭是疯了吧？阿晏跟沈望打？这不是送菜吗？】
【8块钱一小时的陪玩，怎么跟沈望打啊？】
【穷鬼配霉，绝配哈哈哈哈。】
我一条条看过去，嘴角勾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
三天后，他们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穷鬼。
第三章
3
接下来三天，我没有再给任何人刷过一分钱。
系统返现的额度每天都在累积。
平台上，关于我的讨论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我刷那几十个火箭已经把积蓄花光了，现在连8块钱一小时的阿晏都点不起了。
有人说我被沈望拒绝后心态崩了，直接退圈了。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查到了我的真实信息。
就是一个月薪四千的客服，本不是什么富婆。
桃子每天都要发几条动态嘲讽我：
【那个昭昭呢？怎么消失了？不会是还不起花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