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叶天赐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叶家,一脚踹开自己房间的门。
“废物!垃圾!贱种!”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淬体三层的废物,凭什么敢用那种眼神看我?凭什么!”
伺候他的丫鬟吓得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叶天赐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越想越气。
今晚的事,他丢人丢大了。
十五个人,被一个六扇门的女人拦下不说,关键是叶尘那个眼神——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一个废物,凭什么?
“来人!”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少爷,有什么吩咐?”
“城北屠宰场,是谁在管?”
“回少爷,是李老头,李福生。在咱家了四十年了。”
叶天赐眯起眼睛:“给我传话过去,让他把叶尘赶出去。就说是我说的,叶家不养废物,屠宰场也不需要这种学徒。”
管家犹豫了一下:“少爷,这……家主那边……”
“我爸那边我自会说!”叶天赐瞪他一眼,“怎么,我的话不好使?”
“不敢不敢,我这就去办。”
管家退出去,叶天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叶尘啊叶尘,你不是喜欢在屠宰场待着吗?我让你连待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城北屠宰场。
叶尘正在车间里清理刀具,老李头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小尘……”
叶尘抬头,看见老李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叔,有事?”
老李头搓着手,在车间里转了两圈,最后叹了口气。
“小尘,上边来通知了,让我将你赶出屠宰场,我……”
“小尘……”老李头满脸为难,“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家那口子病了三年,药钱都是叶家垫的,我儿子也在叶家商铺做事,我……”
“李叔,不必为难。”叶尘打断他。
他放下手里的刀,擦了擦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那把惊蛰刀,还有几件换洗衣服。
老李头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自己看了三年的少年,心里堵得慌。
三年来,叶尘每天最早来,最晚走,的活比谁都多,拿的钱比谁都少。
从来不抱怨,从来不偷懒,从来不跟人争。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命就这么苦呢?
“小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老李头艰难开口。
叶尘把惊蛰刀收入怀中,转身看向他:“李叔,这三年,多谢您照顾。”
老李头眼眶一红:“我照顾你个屁,我啥也没帮上你……”
叶尘摇摇头,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李叔,那些猪,以后宰的时候,刀顺着骨缝走,能省一半力气。”
说完,他推门离开。
老李头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走出屠宰场,叶尘站在路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今天天气不好,乌云压顶,像是要下雨。
他掏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叶尘】
【境界:淬体五层初期】
【戮值:0点】
【技能:解牛刀法·小成、隐匿术、基础身法·精通】
可现在,屠宰场回不去了。
叶尘想了想,转身走进一条小巷。
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城东一处废弃的老厂房前。
这里是洛城的贫民窟,住的都是些底层散修,没背景、没资源、没靠山,靠打零工和接黑活为生。
叶尘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老厂房三楼,一间破旧的屋子里,一个瘦的老头正躺在一张竹椅上打盹。
叶尘敲门进去。
老头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认出他来:“小少爷?”
这老头姓周,是叶家的老仆人,跟了叶尘的爷爷几十年。
后来爷爷失踪,他就离开了叶家,一个人住在这里。
叶尘小时候,周老头经常抱他,给他讲故事。
“周伯。”叶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攒的三千块钱,“我想请您帮个忙。”
周老头坐起来,接过钱,没数,直接揣进怀里。
“说。”
“我想办一张猎人证。”
周老头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猎人证?你一个淬体三层的小娃娃,要那玩意儿啥?”
叶尘没解释,只是看着他。
周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你……你修为不止三层?”
叶尘点头。
周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一个破柜子前,翻出一沓证件,挑了一张递给他。
“拿着,这是三年前一个死去的猎人留下的,照片跟你长得有点像,改个名字就能用。”
叶尘接过,看了一眼。
证件上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眉眼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名字叫“陈默”,职业等级是“一星猎人”。
“多谢周伯。”
“谢什么谢,钱货两清。”周老头重新躺回竹椅上,“不过我提醒你,城外不是闹着玩的。灵气复苏两百年,城外早就变了天。野草长得比人高,蚊虫有拳头大,若是遇到兽更是十死无生。”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盯着叶尘:“你真要去?”
叶尘把证件收好,点了点头。
周老头叹了口气,摆摆手:“去吧去吧,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走出老厂房,天上开始飘起雨丝。
叶尘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怀里掏出那颗淬体丹。
昨晚了三十头猪,加上之前剩下的,戮值刚好凑够200点。
他当场兑换了这颗丹药。
现在,是时候服用了。
叶尘盘腿坐下,吞下丹药。
熟悉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冲向四肢百骸。
淬体五层中期——
淬体五层后期——
轰!
【恭喜宿主突破至淬体五层后期!】
叶尘睁开眼,握了握拳。
力量又强了至少一倍。
现在,他有资格去城外了。
第二天一早,洛城东门,猎人市场。
这里是洛城最混乱的地方。
天还没亮,市场里就已经挤满了人。
有穿着破旧皮甲的散修,有扛着大刀的壮汉,有浑身血腥味的猎人,也有贼眉鼠眼的人贩子。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劣质酒和烟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