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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目眦欲裂：“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我回来！”
下一秒，通讯断了。
爸爸的手抖得厉害，一遍遍重新拨打我的号码。
“接啊……你接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出一道道水痕，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远处，尸的声音越来越近。
探照灯的光扫过黑暗，照出密密麻麻移动的黑影。
数不清的丧尸，像蚂蚁一样从废墟中涌出来，朝着基地的方向移动。
守门的队员在搬运沙袋加固大门。
有人在拽爸爸的胳膊。
“林淮滨！进来！门要关了！”
爸爸被拽进大门。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爸爸转身冲上了瞭望台，他终于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腐烂的、扭曲的人形从黑暗中涌出来，多得像一片正在涨的海。
他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旁边的观测者举起望远镜，朝尸的方向张望。
他的任务本来是观察尸的规模和动向，但他的镜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那是什么？那里有个人。”
爸爸猛地转头。
“在哪儿？！”
守门队员把望远镜递给他，手指着一个方向。
“那边，三点钟方向，大概一百五十米。”
爸爸把望远镜举到眼前，稳住手腕，对准了那个方向。
他看见了。
尸的缝隙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正背对着基地，正朝着尸的深处走去。
身边全是丧尸，最近的离得只有几米远。
“她疯了……”
爸爸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她真的疯了……”
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念念不是去找妈妈，而是去求死。
想到女儿最后说的那番话，还有最后看他时充满恨意的眼神。
他喃喃自语：“她恨透了我，宁愿和她妈妈一样死在尸里，也不愿意回家。”
爸爸的通讯器亮了。
有人给他发来了一段视频。
我站在尸中间，面前是一个女人模样的丧尸，穿着破烂的作战服，头发很长，乱糟糟地垂在肩膀上。
丧尸伸出变形的手指，轻轻地放在我的脸上。
我没躲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一秒，丧尸收紧了手臂，把我抱进了怀里。
腐烂的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