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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
我走出包厢时,听见班长犹疑地对陆野说:“陈闪好像走了……要不要追她回来?毕竟今天这个事,对她来说挺残忍的……”
“没关系。”
陆野清冽的嗓音透过嘈杂的包厢,一如既往地笃定:“我找人接她回家了而已。”
“她是不会离开我的。”
我站在饭店门口,苦涩地勾了下唇角。
眼前落下一道暗影。
周屿澄站在我身前,眉宇间充满担心:“你还发着烧,我送你回去吧。”
我盯着他的脸,泪水流淌。
轻声说:“你别妄想,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雪中送炭,我就会对你心动。”
“我只爱陆野,永永远远,只爱他一个人。”
窃听器里,传来陆野的轻笑:“我就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闪闪都会一直爱着我。”
然后,我当着周屿澄的面。
将身上的定位器和窃听器,通通扔进垃圾桶里。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你本不是什么男模,是陆野派过来全方位跟踪我的人,说什么来饭店打工,也是借个由头监视我吧?”
我后退两步,瞪着他:“你也看到了,我扔了他在我身上装的窃听器和定位器,我们分手了,你也不必继续做这份工作了,找个班上吧,别这种缺德的活了。”
一辆车停在我跟前,摁了摁喇叭。
我没看周屿澄的反应,打开车门坐进去。
几乎是车驶离原地的一瞬间。
我昏了过去。
……
和李清蘅拥抱以后,陆野顺势再度向她表白。
提出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李清蘅同意了。
当时,整个包厢里的同学都激动得大吵大叫。
“十年啊,兜兜转转,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
“陆哥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心愿达成。
他应该开心才是。
毕竟他高中和李清蘅传了整整三年的纸条,始终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高考结束那天,他向她提出交往的请求。
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却没想到被她拒绝了。
他从来没被拒绝过。
挫败,羞恼,不甘……
充盈了他往后的子。
如今,明明李清蘅同意和他交往了。
贯穿他少年时的不甘在此时得到了释放。
为什么,他却觉得空落落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自始至终,李清蘅唇角总挂着一抹嘲弄的微笑。
让他总感觉……
自己像被戏弄了一般。
他调整了下耳蜗里窃听器的位置。
陈闪离开后。
窃听器变得很安静。
他再没有从那里听见她的声音。
和陈闪安安稳稳谈了五年。
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三个月前,传来李清蘅会回国的消息。
他平静的心,再度乱了。
装窃听器,只是他想要抓到陈闪出轨的证据。
然后就可以没有负担地,名正言顺地踢走她。
谁能想到接听后,他最先听见的,是她在读他书里的字句。
陈闪在出版社工作,读到他的书很正常。
但后面。
她居然天天一下班就往图书馆跑。
总是读他的书。
读得晚了,还得他打电话让她回来吃饭:“别老泡在图书馆,给我回家吃饭。”
她轻轻嗯一声。
夹着淡淡的鼻音。
像刚睡醒的小猫哼哼唧唧。
他在电话那头不由得笑了下。
笑意转瞬即逝。
他是要搜集她出轨证据的。
不该是会被她打动的!
找了个和他一样帅气的男大。
男大拍,说好七天就能让她心猿意马。
闪电战打成拉扯战。
三个月后,仍旧看不到她有红杏出墙的迹象。
“陆野,我感觉好难受,好像……被下药了……”
“陆野……你在哪……”
今天,窃听器里突然传来她无力的喃喃自语。
随之而来的是“扑通”的水声。
他当时正在公司开会。
闻言,立即发了疯一样地去找她。
他知道:这场愚蠢的“诱她出轨”的游戏。
到了该叫停的时候了。
走进病房,她刚醒来。
四目相对之间,他想跟她坦白自己这三个月来做的蠢事。
想向她道歉。
想让她原谅他。
李清蘅的电话,却在这时如此不凑巧,却又如此凑巧地打过来。
“我回来了,听说你专门为我安排了场接风宴,你现在在哪?”
陈闪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他犹豫了下。
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抛下她。
转身离开。
陆野又调整了下窃听器。
里面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也许是因为窃听器进水了,有些失灵。
他虽然有一瞬的心慌,仍旧安慰自己。
也许陈闪没有回他们的家。
是回自己的小家去了。
“我听闪闪说……”
他身旁的李清蘅突然道:“她在自己家里放了个星星罐头。”
他转头,看见李清蘅单手支颐,冲他弯眼:“你有没有看过星星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呢?”
星星罐头一直放在床头最显眼的地方。
陈闪以前一直叫他打开。
他从没照做。
为什么……李清蘅也让他这么做?
又为什么……感觉她和陈闪的关系,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