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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铁衣带着四名警卫直奔重症监护室。
走廊尽头，他看到了靠在墙角的我。
秦铁衣眼眶瞬间赤红，猛地驻足，行了一个最标准最高规格的战礼。
“报告！”
“雷霆特战旅龙将秦铁衣，奉命赶到！”
赵宏泰脑子瞬间宕机。
怎么回事？
一个手握数千精锐的龙将，竟对着他刚才肆意侮辱、唾骂的乡巴佬，行最高礼？
赵宏泰的脸，从白变灰，再变成死灰。
雪茄从指缝滑落，滚进血水里，嘴里反复念叨：“不…… 不可能……”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身旁的中年女人早已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秦铁衣放下手，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赵宏泰身上。
那不是人看人的目光，是刀看砧板上鱼肉的冰冷。
“所以，” 秦铁衣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钉进赵宏泰的骨头。
“是你，打的老班长？”
“扑通！”
赵宏泰两百多斤的身躯，瞬间像烂泥一样跪在冰冷的瓷砖上。
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恐惧。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疯狂摆手，声音尖锐变调。
“是我儿子！是赵伟自作主张！我本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身份！我冤枉啊，首长！”
他连滚带爬扑到秦铁衣脚边，死死抓着对方的铁靴，涕泪横流。
“我赔钱！十个亿！二十个亿！整个宏泰集团都给你们！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秦铁衣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一分钟前，这个人拿一百万侮辱我祖孙。
此刻，再多的钱，也换不回老班长所受的伤害，换不回那份被践踏的忠烈尊严。
他没有应声，缓缓转头，看向靠在墙边的我。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决定。
我的目光，始终透过玻璃门，落在病床上爷爷淤青的脸上。
呼吸机的 “呼吸” 声，每一次都像钝刀割心。
“你刚才说，” 我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刺骨，“把我爷爷论斤卖，都不值一百万。”
赵宏泰浑身一僵，脸色彻底惨白如纸。
“你还说，” 我终于低下头，看向他。
眼底没有愤怒，只有比深渊更冷的死寂，“连骨灰都不给我们留。”
赵宏泰牙齿咯咯作响，他从我眼里看到了毁灭。
这个人，绝不会接受任何道歉。
他要的……
是赵家彻底覆灭。
“秦老哥。”
我收回目光，声音恢复成冰冷的生铁质感。
“宏泰集团，所有高管股东，所有参与动手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控制。”
秦铁衣眼中寒光暴涨，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器低吼。
“封锁宏泰集团总部、所有分公司及关联企业！”
“雷霆突击队，按名单抓人！涉案人员就地控制！”
“是！”
走廊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应答声，钢铁洪流般的脚步声朝四面八方奔涌。
赵宏泰瘫在地上，彻底失力。
他知道。
自己完了！
中年女人歇斯底里尖叫。
“你们不能这样！我二叔是总署周总！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刚落，赵宏泰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赫然显示 “二叔省总署周总”。
一名警卫弯腰捡起手机，递到我面前。
“林队，省治安总署来电，接吗？”
我扫了一眼屏幕，当着赵宏泰的面，随手摁灭手机。
“他不够格。”
短短四个字，轻描淡写，却掐灭了赵宏泰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彻底绝望，眼中再无一丝光亮。
我没有再看他们，从内袋里掏出那部无摄像头的黑色手机，拨出了第二个号码。
比打给雷破天的号码更短，只有三位数。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听筒那头，没有任何开场白，只有一片深沉的寂静。
那是坐镇国家权力心脏、历经风雨的老者，才有的沉稳与威严，只是这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婉底色。
“清寒阿姨。”
我开口，声音第一次出现细微的颤抖。
不是恐惧，是至亲濒危、委屈与意再也压不住的宣泄。
“我爷爷，被江城宏泰集团的人打了，进了 ICU，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
听筒那头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这三秒，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被抽。
无形的压迫感从听筒蔓延开来，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片刻，一个苍老却依旧清亮的女声传来，裹挟着怒火与难以掩饰的哽咽。
“老林……被打了？ 我，我都没舍得打过的人，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