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伺候容贵妃,绝非易事。
她花费重金,在后院的地室里,打造了一只巨大的空心铜牛。
如果有人得罪了容贵妃,便会被剥光衣服塞入其中,用烈火炙烤。
很快。
惨叫声就会通过铜管,转化成牛叫,听得人头皮麻烦。
我来福宁殿不过月余,已经有五位宫女遭此极刑。
有的只是给皇帝侍菜时稍微殷勤了点儿,有的不过多涂了些唇脂。
可等皇帝再来,她们却已人间蒸发,化作了铜牛肚里的焦炭。
唯有我,由于脸上疤痕异常狰狞,皇帝每次瞧见,都嫌弃地让我离远些,反而成了道符。
同时。
太后对尸绣的凤穿牡丹图越看越喜欢,于是容贵妃隔三差五地便让我绣些新鲜玩意儿,然后自己送去慈宁宫邀功。
慢慢地,我在福宁殿内的地位显著提升。
其余宫女对我的称呼,也从‘新来的’变成了‘兰香姐姐’。
对此,李嬷嬷非常不满。
她隔三岔五就刁难我,某更是闯进绣房,指着我的鼻子高声讥讽:
“贱蹄子,不过做些女红活儿,真当自己能一步登天?”
“等着吧。”
“老身迟早会教你认清宫里的规矩。”
每逢此时,我便会想起她将姐姐尸身送回时的轻蔑姿态。
我浑身战栗,眼睛死死盯着绣案上的剪刀,真想一下捅穿她的喉咙。
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如李嬷嬷这般人,她不配死的这般痛快,我已为她安排好了死法。
这时。
院外传来脚步声,应是容贵妃回来了。
我掐算着时间和路程,然后趁李嬷嬷不注意,飞快抢过她发髻上的钗子,猛地扎穿左掌,并装出惶恐的模样,尖叫呼喊:
“啊!”
“不…不要呀,嬷嬷。”
话音落罢,容贵妃正好走进绣房。
她黛眉稍皱,冷冰冰地问道:
“怎么回事?”
我抢先跪倒,摆出一副白莲花姿态,哭哭啼啼地说道:
“娘娘恕罪,都是奴婢的错,不识好歹。”
“毕竟李嬷嬷也是好心,说皇后娘娘想要副刺绣,希望我能抓住机会,搞好关系,往后也能多个靠山……..”
没等我说完,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原来。
容贵妃和皇后娘娘互相争宠多年,关系早就水火不容。
平里,福宁殿本没人敢提她的名号。
当然,我是故意如此!
李嬷嬷惊怒交加,甚至忘记先请罪,而是直接上来撕扯我的头发:
“呸。”
“你个搬弄是非的贱蹄子,竟敢编排老身?”
“找…找死。”
李嬷嬷年过六甲,力气并不大,可我却非常配合,边故意认错边反复展示受伤的左掌。
毕竟容贵妃答应要在在本月献上太后心心念的屏风,如今我手伤势严重,肯定无法按时交工。
果然。
蓉贵妃见自己趁热打铁、继续讨好太后的计划落空,眸子冰冷得像要结霜一般,厉声道:
“李嬷嬷!本宫平里待你可不薄啊!你竟这般吃里扒外!好得很!”
“来人,把李嬷嬷拖下去喂铜牛!”
闻言,老嬷嬷脸色瞬间煞白。
她立刻‘扑通’跪下,边哭边磕头,没一会儿工夫,额头便已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