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容贵妃想要借花献佛、通过刺绣来讨好太后,那么在找到能够替代的绣娘之前,肯定不舍得要我的命。
紧接着。
我挪步到绣房,强忍剧痛,继续勾勒那面暂未完工的屏风。
很快。
我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左手的绷带和后背衣衫皆被鲜血浸得透湿。
容贵妃知晓后,笑得花枝乱颤。
她似乎非常满意我的伶俐懂事,破天荒的托小太监送来金疮药和补品。
两周后。
屏风刺绣完成,太后十分欢喜,在皇帝面前又帮容贵妃说了不少好话,并有意拉扯皇后。
容贵妃心花怒放,破格将我提拔成掌事宫女,不过我却十分清楚,若想复仇,必须更近一步。
还好,很快,我等的机会就来了。
来年三月,春暖花开。
宫里开启选秀。
或许料到容贵妃会闹事阻拦,所以各方严密。
等她得知时,如花似玉、燕瘦环肥的秀女们早已进宫。
尤其户部尚书的嫡女姜研,不仅貌美,还精通琴棋书画和舞蹈,当晚便受皇帝临幸,册封婕妤。
容贵妃知道后,简直气炸了。
她把怒火发泄在汇报消息的宫女头上,当场将对方千刀万剐。
容贵妃断定是皇后在背后捣鬼,本想去慈宁宫告状,谁料太后受尸绣影响,病得厉害,除太医外,谁也不见。
于是,福宁殿的花瓶、瓷盘和琉璃盏遭了殃。
无论珍贵与否,全被容贵砸得四分五裂,顺便又处死了几个新来的、试图躲避碎片飞溅的宫女。
忽然。
容贵妃注意到旁边欲言又止的我,厉声呵斥道:
“兰香,有话就说。”
我掖了掖衣袖,扑通跪倒:
“请娘娘屏退左右。”
闻言,容贵妃脸色更加阴沉,仿佛随时会渗出水滴。
不过。
看在近半年以来,我帮忙讨好太后的份上,她罕见地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开,只留下一名武艺高强的哑巴老太监。
此刻。
我深吸口气,佯装胆怯地建议:
“娘娘。”
“皇帝九五至尊、坐拥三宫六院,身边难免会有新人。”
“既然如此,不如让奴婢前去侍寝。”
“倘若再有任何风吹草动,也能第一时间通知娘娘您,不至于错失先机…….”
话音未落,容贵妃直接让老太监掌掴:
“哼,不自量力。”
“凭你的模样,也配爬龙榻?”
“再敢胡言,撕烂你的嘴。”
我知道,对方指的是那条贯穿整张面部的伤疤,于是立即开口:
“回禀娘娘,奴婢有办法遮掩面容。”
容贵妃显然愣住,错愕询问道:
“你…你说什么?”
我谎称曾受某世外高人指点,习得了一门出神入化的刺绣技巧。
紧接着。
在征得容贵妃允许后,我从荷包里取出金针和几近透明的丝线,采用尸绣藏针法,竟当真将面容之上的伤疤近乎掩去。
容贵妃震惊万分,凑前观摩良久,忽然翻脸:
“呸,果然早有预谋。”
“小贱人,苦肉计使得不错啊,倒是瞒过了本宫。”
她朝侧边候着的老太监命令道:
“窦宪,给我好好地教训她。”
老太监颔首,从袖里取出密布细刺的铁尺,朝我脑袋狠狠打落,只一下便头破血流,大小伤口共计十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