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别在这丢人现眼。”
“丢人?”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先一步滑落:
“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却带着别的女人在这里寻欢作乐,到底是谁丢人?”
这时,林夏从他身后探出头,亲昵挽住他的胳膊,炫耀的看着我。
“Boss,她是谁啊?好凶。”
她说着,手指有意无意地抚上口那枚领带夹。
顾霆深脸色彻底沉下,他看了一眼单薄的我。
脱下西装外套,像完成任务地想披在我身上。
“别闹了,马上回去,别给我耽误了明天的婚礼。”
他语气命令、施舍,却更似训斥。
这一刻,十年的种种,竟顷刻间像光速般迅速的涌出,闪过,却清晰无比。
瞬间和他刚才在包厢内的娶字重合。
那不是爱,只是我一直错误认为可以被焐热的心,实际却是嫌厌的施舍。
所以,我不要了。
“顾霆深,婚礼取消吧。”
我轻飘飘挥开他的衣服。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错愕,又变成冰冷。
“这又是什么把戏?”
“我没有耍把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顾霆深,我只是,不想要你了。”
可话落,顾霆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瞬嗤笑。
“温静,你离了我,能活吗?”
说完,他再不看我一眼,转身揽住林夏的肩,冷声一旁保安道:
“带她去冷静一下,别让她再进来打扰。”
顷刻我被一股大力拉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生疼。
“砰”
包厢的门彻底关了,而着墙,缓缓滑坐在地。
十年了。
这场独角戏,确实该结束了。
拿出手机,我删掉了关于顾霆深的一切。
而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纪行。
半小时后,纪行将一杯热可可推到我面前。
“还好吗?我记得,阿姨的忌快到了。”
眼眶一热,我看向纪行,他怕是唯一还记得我妈妈的人了。
我刚想开口,一股浓烈的腥甜却混着酸水直冲喉咙。
“呕….”
我猛地捂住嘴,偏过头剧烈地呕。
纪行脸色骤变,立刻起身轻拍我的背。
“你怎么了?”
“没事。”抽出一张纸巾,我死死捂住嘴角,咽下喉中酸苦。
“就是怀孕了。”
纪行拍我背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然后不可置信地盯向我的小腹,声音一抖骤然变了调:
“……顾霆深他,不是早就查出不能有孩子吗?!”
3
看着纪行惊愕的眼眸,我下意识抚上平坦的小腹。
确实,顾霆深不能生育,这件事,我比谁都清楚。
三年前他刚拿到检查报告时,砸碎了书房里所有东西。
因为医生说精子活性极低,几乎不可能自然受孕。
所以当验孕棒出现两道杠时,我以为是奇迹。
我本想在婚礼上亲口告诉他。
也让那个身为顾家掌门人,却天天求神拜佛盼曾孙的高兴高兴。
可现在……
我放下杯子,看着纪行。
“帮我离开。”
纪行瞳孔又一缩:“可….你明天婚礼….”
我垂了垂眼,平静地讲了这十年寄人篱下,百依百顺,到头来却被顾霆深当成是债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