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说过，面试是匿名语音会议，不露脸。
铂尔曼酒店这种地方，一定有极好的隔音包间。
我收起钱，把旧手机和耳机揣进口袋。
“走。”
铂尔曼酒店顶层VIP包间。
里面灯光昏暗，群魔乱舞。
香水味混杂着雪茄的味道呛得人反胃。
周少大喇喇地坐在主位上，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网红脸。
孟嘉卉脸色惨白，立刻凑上去。
“周少，你不是说今天只带我一个人认路吗？”
周少吐出一口青烟，不耐烦地推开她。
“带了啊，认完路你就去那边站着。”
他指了指角落的酒水台。
“给大家倒酒去。”
包间里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吹了个口哨。
“周少，这穷学生你还没玩腻啊？”
“听说她还倒贴，天天跟条狗似的跟着你。”
孟嘉卉难堪地僵在原地。
她不敢对周少发火，只能转头死死盯向角落里的我。
我正戴着耳机，测试备用机的麦克风。
“顾念！你死了吗！没看到大家都空着杯子吗！”
她大步冲过来，为了讨好周少，甚至一脚踹向我的膝盖。
“还不给我跪下，从周少开始，挨个倒酒！”
她一把扯掉我的一只耳机，用力把我往下按。
时间正好跳到晚上七点。
语音会议接通。
“准备好了吗？各位考官已经进线。”
老陆极度沉稳的嗓音在耳机里响起。
我捂住手机下方的收音孔，冷眼看着孟嘉卉。
“松手。”
“你居然敢命令我？”
孟嘉卉被众人看了笑话，把难堪和愤怒全发泄在我身上。
“拿了我的钱不活？还在这玩你的破手机！”
她伸手来抢我手里的备用机。
“天天抱着破烂做梦！我今天就给你砸了！”
我猛地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高跟鞋一歪，整个人撞在身后的玻璃茶几上。
几瓶昂贵的洋酒稀里哗啦砸碎了一地。
巨大的声响立刻让整个包间安静了下来。
周少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孟嘉卉，你他妈在这发什么疯？”
孟嘉卉狼狈地爬起来，指着我尖叫。
“周少，是她！这个穷酸货故意推我！”
她急于表现出攻击性，疯了般再次朝我扑来，指甲狠狠抓过我的手背。
我吃痛，手一松，备用机掉在了真皮沙发上。
屏幕正好亮起，语音会议的界面暴露在外。
在刚刚的争夺中，静音键被触碰解除了。
极度安静的包间里。
一道威严、带着极强压迫感的中年男声突然从扬声器里传出。
“怎么回事？那边什么声音？”
紧接着，陆先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那边的动静，立刻停下。否则后果自负。”
5.
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周少眯起眼睛，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