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庭送了她一份昂贵的礼物,礼尚往来,怎么也要还他一份。
实在是想不出来他这人喜欢什么,直接问他又觉得没了惊喜。
唐昭宁拐着弯试探:“我想送一个男性朋友礼物,你能不能帮我参考一下,送什么比较好。”
这个话题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有男性朋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看她兴致勃勃的望着自己,盛淮庭不好扫她的兴:“关系怎么样?”
唐昭宁仔细思考她跟盛淮庭的关系,不熟,却领了证,说关系一般好像又不太对。
“关系应该算是亲密吧。”
关系亲密?
还是个男性。
盛淮庭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口吻严肃:“唐昭宁,有些话我想先说清楚。”
他表情一下转变,唐昭宁有点懵,还是洗耳恭听。
“什么话,你说。”
盛淮庭双手交握随意放在腿上,手指无意摩擦到婚戒,目光落在她光洁的手背上。
她手指纤细,很白,却没有任何装饰物。
包括婚戒。
“我跟你虽是联姻,但也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你在自己老公面前,堂而皇之地提起要送其他男人礼物,还说跟他关系亲密,会不会不太合适?”
唐昭宁睁大眼睛,惊觉他误会了什么,想解释。
却见他神色漠然:“我不管你之前对谁有什么想法,既然答应了结婚,就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至少在婚姻存续期间,应该做到对彼此忠诚。”
唐昭宁听出来了,他分明在说自己道德有问题!
委屈一下爬上心头,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心里骂了他一百遍。
“盛淮庭,你凭什么这么误会我!”
突然就不想送他礼物了。
他简直是个坏蛋。
“关系亲密的男人,就非得是对他有想法?”唐昭宁气鼓鼓的,“我想送礼物给我哥还不行嘛,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盛淮庭,你实在是太可恶了!”
气氛转变突然,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没想到两人冷不丁就吵了起来,或者说是唐昭宁单方面对盛淮庭发脾气,司机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画面。
作为一个合格的司机,什么时候该看,什么时候不该看,他还是明白,默默把挡板升起。
唐昭宁眼圈红红的,低着头不想看他。
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生气,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气哭了,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盛淮庭一时竟不知所措,紧抿着唇。
处在他这个位置,很少有出错的机会,能让他低头的人少之又少,更不要说道歉这回事,就连裴砚几个,都很少见过他对谁低声下气过。
但误会了她,理当给她道歉。
盛淮庭放缓了语调:“我向你道歉,是我没弄清楚,我不该误会你。”
唐昭宁耳尖动了动,算他识相,他都给自己道歉了,没必要跟他计较,只是骨子里的傲娇属性上来,还是不愿意搭理他。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她直接闭上眼,不看他。
盛淮庭不了解女人,看她这模样,到底还是没急着说话,想着等她气消,再跟她好好交谈。
那几杯果酒的度数看着不高,后劲却有点足,唐昭宁脸上像火烧似的,红色逐渐蔓延了整张脸。
她摇下车窗。
酒劲上来,有点昏昏欲睡。
车窗还开着,冷风吹进来,颦着眉,身体瑟缩了几下,双眼仍旧紧闭着,没醒来。
瞥到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脸庞,盛淮庭让司机把车窗关上,温度调高了一点,气温逐渐回暖,她眉头才舒展。
回到紫京园,她还在睡。
本想喊醒她,话到嘴边,见她睡得安稳,到底还是没出声,盛淮庭打横抱起她,公主抱的姿势下了车。
身体陡然腾空,下意识揪住他衣服。
不是第一次被他抱,一回生,二回熟。
唐昭宁没睁眼,装作没醒。
盛淮庭步伐沉稳,一路抱着她回到主卧。
唐昭宁被他轻柔放到床上,床上陷落一截,他坐在床边,没急着走。
没听到脚步声,唐昭宁偷偷睁开眼。
正好对上盛淮庭的视线:“睡醒了?”
他身上的西装被自己揪得皱皱巴巴的,她不好意思,有点别扭:“谢谢你抱我回来,其实你可以叫醒我。”
“举手之劳。”盛淮庭心平气和,“还生气吗?”
哪还有什么气,车上就消了,只是那个时候不想理他罢了。
坐起来的瞬间,杏眼里映出他英俊的脸庞,唐昭宁恍了恍神,脱口而出:“我要是还生气呢?”
“我再给你道歉。”盛淮庭不太了解女人的想法,不至于没情商,这个时候要顺着她,“想要什么赔礼,告诉我,或者你想我怎么做。”
她没那不讲道理,一向吃软不吃硬,只要对方态度软下来,什么都好商量。
双手往后撑在床上,坐在床边,唐昭宁仰头看他:“我不生气了,盛淮庭,你以后再不能这样没凭没据误会我。”
脾气不小,但是好哄。
“我答应你。”盛淮庭轻声笑了,“不过盛太太,你仔细想想,你说的那些话,换成哪个男人不误会?”
仔细一想,确实也是她没注意,考虑不周,说的那些话引人遐想。
“好吧,我也承认我说话方式有问题。”唐昭宁脸一红,咬着唇,“但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戴绿帽,那你呢?”
说话的方式足够直接。
盛淮庭扶着镜框,语气颇为严肃:“在我这里,对婚姻忠诚是最基本的原则,你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唐昭宁这才露出笑容。
毕竟这关系到她的脸面,万一哪天他爆出什么婚外情的丑闻,传出去她多么面子。
他应该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暂且信他。
唐昭宁双手撑着床,想得入神,坐在床边慢悠悠晃着两条腿。
这模样莫名有点乖,让人想要摸摸她脑袋。
盛淮庭还站在她面前,不由自主伸出手,等他反应过来,手已经摸到了她头顶,柔顺丝滑的质感,爱不释手。
唐昭宁愣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解。
盛淮庭收回手,面不改色:“你头上有个蚊子,帮你赶走了。”
十一月的天气,温度已经降下来,这种季节蚊子不多。
他表情实在是正常,唐昭宁没多想:“谢谢。”
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看在他给自己道歉的份上,还帮她赶蚊子,还是送他个回礼吧。
那条项链不便宜,她也不能送的太差,盛淮庭什么都不缺,思前想后,专门找人订制了一支钢笔,还刻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