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云初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制住内心的悲凉与疼痛。
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其中却难掩一种锐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座房子的所有权人是我,家里每一件物品也是我用自己的钱买下来的。所以现在要离开这里的人应该是你们母子俩,而不是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云初然迅速地抓起桌上那个茶壶,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其里的茶水直接向箫奕泼了过去,声音里充满了决绝:“箫奕,你听清楚了,虽然我没有强大的娘家可以作为依靠,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一个容易被人欺凌的软柿子。你以为可以轻易拿走属于我的一切?休想!”
“只凭几张伪造的照片就想给我定下罪名?简直是异想天开,白做梦!”
她继续补充道,目光坚定无比。
被淋了一身茶水后,箫奕用手抹去脸上的液体,眼神中充满了鄙视:“哼,一个既没有父亲疼爱也没有母亲呵护的小废物,我还真想知道,你能凭借什么东西来与我抗衡?”
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片一般,狠狠地戳在了云初然的心上。
回忆瞬间拉回到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当父母决定暂时放下繁忙的工作去享受难得的假期时,谁又能预料到那场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泥石流会夺去了父亲的生命,让母亲从此杳无音讯呢?
自那以后,云初然就独自一人在这世上漂泊着,成为了孤苦伶仃的一个女孩。
那时的箫奕就像是及时出现的救世主一样,表现得温柔且贴心,不仅给予了她心灵上的慰藉,还允诺说要为她重新构建起一个温馨的家,保证永远都会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然而事到如今……
现实却彻底颠覆了她的想象。
面前站着的男人,曾经誓言旦旦说会照顾好自己的爱人,竟然能够如此冷漠无情,反复对她造成伤害,不断地在伤口撒盐,丝毫不留情面!
“!”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心头,云初然立刻扬手就要扇对方一巴掌以泄愤,但却发现自己下一秒就已经被箫奕牢牢制住了手腕,并且用力将自己推向门外的方向,本毫无反抗之力。
站在门槛上,箫奕带着嘲弄的目光俯视着云初然,那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讥讽。
“其实我也可以不这么绝情,毕竟咱们有过三年感情。”
箫奕的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温情,让云初然心中一阵恶心,“如果你肯脱光衣服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送你辆车。或者……”
“不然继续陪杜老板得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仿佛在欣赏她的无助与痛苦。
云初然拼命挣扎,瞪大了眼睛,怒斥道:“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如今连装都不装了是吧?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选你!”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箫奕冷哼一声,不屑地回应:“是你自己傻,真以为我是你命里的贵人?笑死人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仿佛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废品。
身后的朱绣兰不耐烦地催道:“别跟她废话了,赶紧叫小澄回来吃饭,看着就让人嫌。”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轻蔑和厌倦,仿佛云初然是一块脏抹布。
“知道了,妈。”
箫奕应了一声,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箫奕松开手,猛地一推,云初然一个趔趄,要不是及时抓住扶手,差点就摔了下去。
她踉跄了几步,脸色苍白。
箫奕讥讽地瞥了她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不离婚?以后有你受的!”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里的刀刃。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留下了一个寂静而又冷漠的空间。
云初然几乎气到崩溃,但怒火顶到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冰冷刺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她竟然爱过这样一个渣男……
想到这里,心头的痛楚更加强烈,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深吸了一口气,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
刚才的每一句话,全都录在里面了。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够反击的机会。
到时候交给律师,这可是铁证。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文件,心情复杂而又坚定,仿佛握住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到时候净身出户的人,绝不会是她。
这句话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捍卫自己的权益。
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令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心神一紧。
她机械地接起电话。
手指微微颤抖,冰冷的屏幕贴在脸颊上,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然然,你妈找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而充满关切,每一个字都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文庆医院。
洁白的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云初然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头上的重石。
云初然望着病床上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母亲。
母亲的脸色苍白,仿佛与世隔绝一般沉睡在那里,让人看了不由一阵揪心。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涌了出来。
无数个夜夜积压的情感如决堤般冲破内心的防线。
眼泪如洪水般倾泻而下,从指尖到脚底都冰冷无比!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和寒冷。
“听说,你妈当时受伤被一个渔夫救了回去,脑子受损,失了记忆。那渔夫是个孤老头子,就想把你妈留下当老婆。”
莫柔的话语带着一丝惋惜和同情。
“但他一直没带她去检查,脑里的淤血压着神经,前几天又摔了一跤,现在彻底成植物人了。送到医院时没身份信息,报警才确认是你妈。”
她继续解释道,声音低沉而无奈。
莫柔在一旁低声说着。
语气中的关切让云初然的心更加沉重,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笼罩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