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国际大厦,二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苏沐雪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钢笔,却迟迟没有签字。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坐在沙发上的林风,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浅笑。
林风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清寒发来的废弃化工厂地形图和警方布控方案。
“林先生,咖啡。”王助理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谢谢。”林风点头,继续看手机。
王助理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几个女员工立刻围了上来。
“王助理,里面那个就是苏总的新保镖?”
“好帅啊!而且听说特别厉害,昨天一个人就打趴了好几个手!”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我跟你们说,昨天我亲眼看见……”
八卦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苏沐雪终于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看完了?”她问林风。
“嗯,布局没问题。”林风收起手机,“但对付邪修,普通人去再多也没用。十五号那天,你们的人在外围警戒就行,不要进去。”
“那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就够了。”林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炼气中期,不算什么。”
苏沐雪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种不安感又涌了上来。
“林风,我……”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夏若冰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沐雪!出事了!”
“怎么了?”
“盛世集团那边,张海虽然进去了,但他儿子张子豪接手了公司!”夏若冰把手机递过来,“你看,半小时前,盛世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要全面收购倾城国际!”
苏沐雪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则财经新闻快讯:
“盛世集团新任总裁张子豪今宣布,已联合三家资本机构,对倾城国际发起要约收购。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收购已获得倾城国际超过20%股东的支持……”
“20%?”苏沐雪脸色一沉,“不可能!公司前十大股东我都确认过,没有人会支持盛世集团!”
“除非有人暗中收购了散户的股份。”林风开口。
苏沐雪立刻拨通电话:“王助理,马上查一下最近一个月的二级市场交易记录!特别是散户持股变化!”
“是!”
挂了电话,苏沐雪看向夏若冰:“若冰,你爸那边怎么说?”
“我爸说了,夏家会全力支持你。”夏若冰说,“但张子豪这次来势汹汹,背后好像有境外资本撑腰。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张子豪最近和几个东南亚的降头师走得很近。沐雪,你要小心。”
“降头师?”苏沐雪皱眉。
“就是那种会邪术的。”夏若冰看向林风,“林风,你应该知道吧?”
林风点头:“南洋邪术,类似茅山术的变种,但更阴毒。擅长诅咒、下蛊、养小鬼。”
苏沐雪脸色发白:“他们想用这些手段对付我?”
“很有可能。”林风说,“商场上的手段你还能应付,但这些歪门邪道,防不胜防。”
“那怎么办?”
“交给我。”林风站起身,“苏总,你这几天不要单独外出,公司里也要加强安保。我出去一趟,查查张子豪的底细。”
“我跟你去!”夏若冰立刻说。
“不用,你留在这里陪苏总。”林风看了眼苏沐雪,“等我回来。”
“……好。”
林风离开后,苏沐雪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沐雪,你别太担心。”夏若冰握住她的手,“有林风在,那些牛鬼蛇神翻不起浪。”
“我知道。”苏沐雪勉强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好像每次我遇到麻烦,都要靠他。我自己……太没用了。”
“谁说的!”夏若冰瞪眼,“你可是江城最年轻的女总裁!倾城国际在你手里三年,市值翻了一倍!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服你?”
“可那都是在明面上。”苏沐雪苦笑,“一旦他们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就……”
“所以才需要林风啊。”夏若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你擅长做生意,林风擅长对付那些脏东西。你们这叫……互补!”
苏沐雪愣了愣,随即笑了。
“若冰,谢谢你。”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夏若冰笑嘻嘻道,“不过沐雪,你得抓紧了。林风这种男人,可是抢手货。你再不主动,小心被人抢走。”
“谁、谁要抢了……”
“还装?白灵溪看林风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还有那个凌清寒,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对林风也很感兴趣。”
苏沐雪不说话了,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是啊,林风那么好,喜欢他的人肯定很多。
可她能怎么办?难道要像小女生一样去表白吗?
“顺其自然吧。”她轻声说。
城东,盛世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张子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江城。
他三十出头,穿着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阴鸷,像毒蛇。
“阿赞师父那边怎么说?”他问身后的人。
“阿赞师父说,咒术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可以发动。”一个黑衣手下恭敬道,“只要拿到目标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物品,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很好。”张子豪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沐雪,你以为搞垮我爸,就能高枕无忧?太天真了。”
“张总,还有件事。”手下犹豫道,“苏沐雪身边那个保镖,好像不简单。昨天铁拳门的人去找他麻烦,结果灰溜溜地走了。而且……赵三爷出事,好像也和他有关。”
“一个保镖而已,再厉害能厉害过?”张子豪不屑,“阿赞师父的降头术,人于无形。等解决了苏沐雪,那个保镖,随便找几个人做掉就行。”
“是。”
“去准备吧。今晚,我要看到结果。”
“明白。”
手下退下后,张子豪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抱着一个破烂的布娃娃,眼神怯生生的。
那是二十年前的张子豪。
“爸,你放心。”他抚摸着照片,眼神渐冷,“苏家欠我们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苏沐雪,苏文柏,还有那个保镖……一个都跑不了。”
窗外,乌云开始聚集。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城西古玩街。
林风走进“聚宝斋”。店里没有客人,瘦老头正躺在摇椅上打盹。
“老板。”
老头睁开眼,看到林风,立刻坐直身子。
“是你啊,小伙子。怎么,又来看玉?”
“不,我来打听个人。”林风在对面坐下,“张子豪,认识吗?”
老头眼神一闪:“盛世集团那个小张总?怎么,你惹上他了?”
“算是。”
“那我劝你小心点。”老头压低声音,“那小子,不简单。他母亲是南洋人,据说出身降头师家族。张海只是个商人,但张子豪……他学了他母亲的本事。”
“降头术?”
“不止。”老头摇头,“我还听说,他拜了个很厉害的师父,专门炼养小鬼。他办公室里有间密室,谁也不让进。我有个朋友曾经进去过一次,出来就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眼睛,好多眼睛’……”
林风眯起眼。
养小鬼,是南洋邪术里比较阴毒的一种。将夭折婴儿的魂魄炼制成傀儡,供其驱使,可窥探秘密,可害人性命。
“你知道他师父是谁吗?”
“只知道叫‘阿赞蓬’,是个泰国人,在东南亚那边很有名。”老头说,“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能别惹就别惹。那些玩邪术的,心狠手辣,而且防不胜防。”
“多谢提醒。”林风站起身,放下一叠钞票在柜台上,“这是咨询费。”
老头看着那叠钱,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再送你一条消息。”他低声道,“张子豪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去城南的‘慈云庵’上香。我的人跟踪过他,发现他不是去拜佛,而是去后院见一个人。”
“谁?”
“一个老尼姑,很瘦,脸上有疤。”老头说,“我怀疑,那就是他师父。”
“慈云庵……”林风记下这个名字。
“对了,还有件事。”老头又说,“最近江城来了不少生面孔,身上都带着‘味儿’。我估摸着,是冲着什么大事来的。小伙子,你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
林风走出古玩店,抬头看了眼天空。
乌云压顶,雷声隐隐。
“看来,是冲我来的。”
他拿出手机,给凌清寒发了条信息:
“计划有变,目标可能提前行动。今晚,慈云庵。”
发完信息,他拦了辆车。
“去慈云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