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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裴晏,大脑陷入了长久的宕机。
“路上堵?”
在这大周朝的深宫内院,他跟我说路上堵?
苏若棠凄厉的惨叫声将我拉回现实。
她疼的在地上疯狂扭动,那特制的精钢弩箭死死钉在她的腕骨里,鲜血染红了大片青砖。
“你……你到底是谁!”
苏若棠目眦欲裂的看着裴晏,原本精致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和震惊而扭曲变形。
“你不是土著,你也是穿越者!”
裴晏随手将十字弩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地上的苏若棠。
“苏姑娘,你的掠夺系统是不是忘了告诉你,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是要付出代价的。”
裴晏的声音冷的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苏若棠的死上。
苏若棠浑身一震,连惨叫都忘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裴晏。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系统?”
“那个陈渊明明才是……”
“陈渊?”
裴晏嗤笑一声,将擦完手的丝帕随手丢在苏若棠的脸上。
“一个被我用几句现代术语洗脑的疯子罢了。”
“我要是不抛出这么个诱饵,怎么能把你这只躲在暗处吸血的臭虫钓出来?”
我震惊地看着裴晏,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线。
难怪那些死士会避开苏若棠,因为那些死士本就是裴晏派来的。
他早就看穿了苏若棠的伪装,故意制造那场刺,就是为了苏若棠露出马脚,让我看清她的真面目。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一直装聋作哑?”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咬牙问道。
裴晏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此刻竟然化开了一抹无奈的温情。
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股温热的内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入我的经脉。
这股力量稍稍缓解了屏蔽道具带来的虚弱感。
“因为我的系统叫帝王养成系统。”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这个系统有一个绝对禁制,在未正式登基、彻底掌控皇权之前,绝不能向任何人暴露穿越者的身份。”
“一旦暴露,就会被系统立刻抹,神魂俱灭。”
我倒吸一小口凉气,难怪他这三年来行事作风如此谨慎。
哪怕在我用现代词汇试探他时,他也能表现的滴水不漏,甚至反向压制我。
他是在拿命演戏!
“那你现在……”
我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裴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那是属于真正帝王的睥睨天下。
“半个时辰前父皇驾崩,遗诏已宣。”
“我,现在是大周的新皇。”
“禁制解除了。”
苏若棠听完这一切,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她用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状若疯癫。
“好,好算计!”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耍我!”
“既然我活不了,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从怀里掏出另一块雕刻着繁复阵法的血红色玉佩,毫不犹豫的一把捏碎。
“我用我掠夺来的所有气运和积分,兑换了强制暴动!”
“裴晏,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我要让你的江山,你的皇位,统统给我陪葬!”
随着血色玉佩的碎裂,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波纹瞬间横扫了整个皇宫。
紧接着远处的宫门外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巨响。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军统领跌跌撞撞的冲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在裴晏面前。
“陛下,废太子残党联合京营叛军已攻破玄武门,正朝东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