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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南的瞳孔缩了一下,失控地攥住江夏的手,力气大到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江夏直直地看着他,语气疏离得像是对陌生人似的。
“左右你嫌我惹是生非,我嫌你薄情寡义,既然如此,不如各走各路,再不相。”
顾司南的呼吸陡然急促。
一股无名怒火与恐慌涌上,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江夏拼命挣扎出一只手,重重扇在他脸上,“别碰我!”
顾司南眼底布满血丝,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悠悠开口:
“有没有关系,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
“司南,我头晕,送我回房好不好?”宋嫣然目光在两人中间来回打转,捂着头喊了声,
顾司南却只叫保镖送她离开,随即将病房门反锁,没有半句话欺身而下。
江夏拼命挣扎,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渗出鲜血,他也不肯停下,所有温度在那一瞬间抽离。
泪水从眼角滑落,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顾司南终于抽身,看着她满脸泪痕,顿时慌了神。
“小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打我吧,别哭。”
江夏侧过头,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顾司南仓皇离开,她撑起身体擦了眼泪,订下一张机票。
疗养院教会了她一件事,永远不要等一个让自己等的人。
之后的几天,顾司南推掉一切工作守在她身边,司机和医生几次想找都被拒绝。
“小夏没有原谅我前,我没空处理别的。”
他每天亲自为她换药,哄她吃饭,甚至主动提起要陪她去看璟宸,换来的都是拒绝。
他甚至翻出结婚时的视频,单膝跪地重复当年的动作。
江夏的眼神依旧漠然。
顾司南哑了嗓子,红着眼问她:“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
江夏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陪我去趟殡仪馆。”
去的那天,大雨滂沱,顾司南没叫司机,亲自开车。
“其实你被抢包那天,我一直跟着你,想找你搭讪。”
“我求老天给个机会,结果你却被抢了包。我当时一边追一边想,老天爷,我要的是良缘,不是孽缘啊。”
江夏神情微动。
世人都信英雄救美有多浪漫,却忘了天生相克。
原来,她与他本就是孽缘。
距离殡仪馆还有半个小时,顾司南终于忍不住问:“去殡仪馆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依旧冷漠。
顾司南按捺下心底的不安,江夏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不管孩子。
这时医院来了电话,宋嫣然凄厉的哭喊在车厢响起,
“如果顾司南不来见我,我就带着孩子现在跳楼,总好过被人欺负的好!”
顾司南重重踩下刹车,回头刚要开口,江夏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她看着他,语气平静:“去吧。”
“你在殡仪馆等我,我很快回来!”他来不及多想,从匝道驶出。
“顾司南,我不等了。”
取走骨灰后,江夏径直前往机场。
登机前她做了最后一件事,将宋嫣然发来的一切,定时发送给顾司南和多家娱记。
随后拔出电话卡,掰断,扔进垃圾桶。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
她要把顾司南,还有过去的一切,都留在这场雨里。
再不翻阅。
….
迈巴赫在路上飞驰,顾司南看着雨幕,想起离开时江夏没有拿伞,给特助打了通电话。
“你去殡仪馆,给太太送套衣服,看看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特助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听筒响起,
“先生,太太抱着璟宸少爷骨灰盒走了!”
“璟宸?”
雷鸣大作,刹车声与碰撞声一起响起。
顾司南头破了个口子,鲜血直冒,他却浑然不觉,哑声道:
“你说骨灰盒里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