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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寒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拧越紧。起初,他只是有些不悦,觉得她这次脾气闹得久了些。
他耐着性子又发了几条,却通通石沉大海。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他眉头紧蹙,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扯松了领带。
她怎么敢?
五年了,她从来都是最听话,最好哄的那个。
“靳寒,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宋知夏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小心的将一块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唇边:“是公司的事吗?”
薄靳寒偏头避开,语气不善:“不是。”
宋知夏放下果盘,挨着他坐下,声音轻柔:“那是因为希央姐吗?她……还没联系你?”
她观察着薄靳寒的神色,露出了愧疚不安的表情:“都怪我……那天在医院,我不该和她起冲突的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没想到她这么在意。她是不是生我的气,连带着也怨上你了?靳寒,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跟你没关系。”
薄靳寒打断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缓和了些。
“她就是在耍脾气,故意晾着我,想让我着急,让我去哄。幼稚。”
他嗤笑一声:“晾几天,她自己就知道没意思了。以前不都这样?”
宋知夏顺从的靠在他怀里,眼底却掠过一丝得色,软声道:“嗯,希央姐最懂事了,肯定舍不得真跟你生气。可能就是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
然而,三天过去了。沈希央依旧杳无音讯。
薄靳寒开始频繁的看手机,开会时会走神,回家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和没有热饭的厨房,那股烦躁逐渐演变成了不安。
他尝试拨了无数次电话,回应他的永远是冰冷的女声。
夜深人静时,身边是宋知夏均匀的呼吸,薄靳寒却睁着眼,毫无睡意。
习惯性的伸手探向身侧,触手冰凉。
五年了,他早已习惯她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此刻,巨大的空虚感突然袭来,竟让他心口莫名发堵。
又一个凌晨,他鬼使神差的独自驱车,驶向城中村那套老破小。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灰尘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打开灯,昏黄的光线下,房间整洁得过分,也冷清得骇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突然涌上心头。
他大步冲进卧室。衣柜里,她常穿的衣裙少了大半,空出的位置刺眼。梳妆台上,瓶瓶罐罐一扫而空,净得像样板间。
突然,他的目光凝住了,只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眼熟的旧铁皮盒,下面压着一封信。
他认得那盒子。沈希央的“百宝箱”,以前宝贝似的藏着,不让他看。
手指有些僵硬,他先拿起了那封信。展开,是她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薄靳寒:
若你见此信,我已远走,勿寻。
五年光阴,原是大梦一场。
你说给我名分,可薄靳寒,你是否问过,我是否还稀罕?
水牢里,我与你,与那未来得及见这世面的孩子,一同死过一遍了。如今爬出来的是沈希央的尸骨,魂早已散尽。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山高水远,死生不复相见。】
“孩子?”
薄靳寒的呼吸骤然停止,捏着信纸的指尖用力。
水牢里她嘶哑绝望的哭喊“我怀孕了”……那居然不是谎言?
一阵恐惧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颤抖着手,猛的打开铁皮盒。
最上面是几封边角磨损,字迹幼稚的情书,是他装穷追她时写的誓言。下面是一个褪色严重的平安符,旁边是那枚素圈银戒,还有,一张折叠的孕检单。
所有物件,无声的陈列着他五年来的虚伪与残忍,也陈列着她曾经毫无保留的赤诚,与最终心如死灰的诀别。
“呵……”他低笑出声,声音涩破裂,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以为她永远是他掌中雀,离了他便无法生存。
原来,被彻底抛弃,像个笑话一样留在原地的,是他自己。
巨大的恐慌和迟来的剧痛让他再也无法忍耐,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嘶哑。
“找!给我把沈希央找出来!立刻!马上!”
数天后,助理的电话终于回了过来,语气惊惶:“薄总……查不到,沈小姐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城西,再无踪迹。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