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闹脾气。”
我走到手机旁,对着听筒,一字一句地说。
“许阿姨,是我要离婚。通知你,只是走个程序,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许莉大概也被我这强硬的态度给镇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拔高了音量。
“叶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我们周家没有离婚的男人!你想都别想!”
“那可由不得你。”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
周铭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叶晴,你……你怎么敢挂我妈的电话?”
“为什么不敢?”
我反问他。
“周铭,你是不是忘了,你妈只是你妈,不是我妈。”
“以前我叫她一声妈,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尊重她是个长辈。”
“但她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有数。”
“从今天起,这份尊重,没有了。”
我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回了卧室。
我打开衣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
这五年,我几乎没为自己买过什么。
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这个家里,花在了周铭和他家人的身上。
周铭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
“晴晴,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为了一个实习生,不至于。”
“我们五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他。
“周铭,你到现在还觉得,只是因为一个实习生吗?”
他愣住了。
“不然呢?”
我笑了。
“你出差,给妹带最新款的手机,给我带的,是机场打折的丝巾。”
“你妈生,你花十万块给她买玉镯,我生,你用信用卡积分给我换了个锅。”
“我怀孕三个月,因为你妈说想吃城西那家店的桂花糕,你让我大着肚子挤两个小时的地铁去买,结果孩子没了。”
我每说一件,周铭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他都记得。
但他从不觉得是问题。
“这些……这些都过去了。”他声音有些发虚。
“是啊,都过去了。”
我点点头。
“连同我对你最后一点情分,也一起过去了。”
“周铭,压垮我的,从来不是白露那张照片。”
“是这五年里,积月累的失望和委屈。”
“是你们一家人,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使唤、不需要被尊重的保姆。”
“照片,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现在,这稻草,它断了。”
周铭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颓然地靠在门上。
我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留恋。
走到客厅,我看到了那份还没来得及吃的早餐。
我做的三明治。
我端起盘子,走到垃圾桶旁。
毫不犹豫地,倒了进去。
周铭看着我的动作,眼睛都红了。
“叶晴!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是你先绝情的。”
我把空盘子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顺便提醒你一句,白露的父母,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