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冲我递名片。
“林总，我是苏小姐的危机公关顾问，我们想跟您谈个。”
我没接名片。
“她还有脸谈？”
公关男推了推眼镜。
“准确地讲，是双赢。”
在门边。
“讲。”
他压低声音。
“苏小姐愿意公开道歉，承认沟通失误。但前提是，您也发一条视频，承认店铺规则说明不够清晰，双方误会，和解收场。作为交换，苏小姐后续可以免费给您做三场宣传直播。”
我盯着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想踩着我洗白，还想继续吃我流量？”
公关男维持着那副职业表情。
“网络就是这样，大家各退一步。”
我直接抬手指向街边监控。
“你现在带她滚，我当没录到。”
苏梨终于摘了口罩。
“林岚，你别太绝。”
“我绝？”
“你非要把我死？”
“你不是最会直播吗，开播哭啊。”
她口起伏，眼神发狠。
“行，你等着。”
我点头。
“我等着。”
她转身上车。
商务车开出去前，后排车窗降下一半。
苏梨盯着我，举起手机，晃了晃。
那个动作很轻。
意思却很明白。
她还有牌。
而且，冲我来的。
3.
下午三点，苏梨开播了。
标题挂得很刺眼。
“被三百粉丝追债后，我想跳海。”
我点进去时，在线人数已经破十万。
镜头里的她穿着白T，素颜滤镜拉满，眼睛肿着，背后是一片海。
她坐在礁石上，风很大，头发乱飞。
弹幕一边倒地心疼。
【姐姐别冲动】
【肯定有人她了】
【商家太狠】
【网暴人】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
“我承认，那天直播口误了。”
“我本意是想给粉丝争取福利。”
“我也没想到商家会这么较真。”
“现在所有人都来骂我，堵我，威胁我。”
“我真的撑不住了。”
阿雯气得手都哆嗦。
“这叫口误？”
我把录屏打开，继续看。
苏梨抬手捂脸，又挤出几滴眼泪。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品牌解约，朋友远离，连家人都骂我。”
“如果我今天从这跳下去，是不是就结束了。”
弹幕当场疯了。
礼物刷成一片。
【别跳！】
【我们给你筹钱！】
【坏人会有！】
紧接着，她身旁那个“意外入镜”的助理把手机拿近。
评论区置顶了一条收款链接。
“给姐姐一点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盯着那个链接，直接给周律师打电话。
“看直播没。”
“正在看。”
“能报诈捐吗？”
“如果她打着轻生名义诱导打赏，问题不小。”
“那就。”
挂了电话，我切到另一个界面。
苏梨直播间的收款账户实名信息，被一位热心网友扒出来了。
公司账户。
她自己的MCN。
我顺手截屏。
半小时后，她那场“海边寻死”直播收了七十多万打赏。
她正要继续哭，镜头外忽然传来一个大嗓门。
“你跳不跳！不跳先把我六千八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