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
我对春禾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把陛下赏赐的那些东西,都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是。”
春禾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转身去安排。
很快,贤妃刘氏,便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来了。
她生得明艳动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宫装,头戴金步摇。
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气势十足。
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剔。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恭敬。
后宫之中,以贵妃为尊。
她虽协理后宫,位份依旧在我之下。
我没有立刻让她起身。
而是慢悠悠地,喝完了一口茶。
直到她头上的金步摇,微微有些颤抖。
我才放下茶盏,笑道。
“贤妃妹妹快快请起,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多礼。”
她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目光,却已经被殿中那些琳琅满目的赏赐,给吸引了过去。
尤其是那支,被我故意摆在桌案上的九尾凤簪。
她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的火苗。
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姐姐刚入宫,陛下就赏了这么多好东西。”
她拿起一串东海明珠,啧啧称奇。
“可见陛下,对姐姐是何等的看重。”
“就连臣妾,入宫十年,也未曾见过如此阵仗呢。”
话里话外,都是酸意。
更是在暗示我,受宠太过,不知收敛。
我笑了笑,不接她的话。
“妹妹说笑了。”
“陛下隆恩,雨露均沾。妹妹协理后宫,劳苦功高,陛下的赏赐,想必更是不少。”
“只是,妹妹将这些东西,都妥善收起来了,不像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什么都摆在外面,让妹妹见笑了。”
我的话,绵里藏针。
既堵住了她的嘴,又暗讽她小家子气。
贤妃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放下明珠,坐到我的下首。
“姐姐说的是。”
“说起来,臣妾还真有一事,想请教姐姐。”
她话锋一转。
“臣妾听说,姐姐是从镇北王府,直接入的宫。”
“这……和离的女子,入宫为妃,在我大周,可是闻所未闻的先例。”
“臣妾愚钝,不知这其中,合的是哪条规矩?”
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她是来,撕我的伤疤,戳我的脊梁骨的。
她要告诉我,就算我成了贵妃,也洗不掉那段“弃妇”的过往。
我若动怒,便着了她的道。
我若辩解,便落了下乘。
我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妹妹,慎言。”
我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凉意。
“册封我为贵妃,是陛下的旨意。”
“妹妹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还是说,妹妹觉得,这宫里的规矩,比陛下的金口玉言,还要大?”
我直接,将皇帝搬了出来。
像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贤妃的头上。
她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臣妾不敢!”
她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惶恐地跪下。
“臣妾绝无此意,请贵妃娘娘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