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宫缩还是气的。
我爸我清明回来,不是为了让我给妈妈扫墓,是为了让我签字卖房。
他要卖妈妈留给我的房子,是为了跟刘雪梅在县城买房。
“瑶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孙美芬声音紧张。
“我……我去给你找医生。”
她慌不择路的跑走了。
我想喊,想站起来,腿却发软。
陈哲挂完号回来。
见我脸色惨白,一把扶住我。
“瑶瑶,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淌。
我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地响。
模糊间,只听到陈哲的声音忽远忽近的。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救救我老婆。”
经过一天一夜,好在母女平安。
三天后,我出院。
陈哲把我跟孩子送到月子中心。
月子中心有专人照顾,我住的很舒服,恢复的也不错。
半个月后。
爸爸带大姑、二叔、三叔来看我。
房间热热闹闹挤了一屋子人。
大家看完宝宝坐下来说话。
话里话外都是说我爸这些年的不容易,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现在我结婚生子,以后我爸就能享福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爸感叹。
“瑶瑶懂事也孝顺,这些年我没怎么过心,现在她结婚生子了我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了,是该好好过自己的子了。”
等送走他们,陈哲抱孩子跟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一起去给孩子洗澡。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我爸。
“瑶瑶,刚才你姑姑的话不错,你爸我该过过自己的子了,翻新房子的事……”
我的心沉了沉。
我爸要钱到底是翻新老房还是要买新房?
“爸,你跟刘阿姨到底什么关系?”
我爸脸色一变。
“你刘阿姨是我跟朋友,你怎么老是往别的地方想?”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我爸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说。
“就算我跟你刘阿姨有什么你也应该理解,我孤家寡人这么多年找个伴有错吗?”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心口堵得慌。
“爸,你找一个我没意见,可你不该骗我,不该拿妈妈说事我回来,更不该打那套房子的主意。”
我爸梗着脖子。
“什么叫我打主意?那套房是你妈留下来的,她是我老婆,她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做主?”
我愣了,看着他,好一会才开口。
“妈妈去世前一个人去办过户手续,她谁都没告诉,连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爸的脸瞬间由红转白。
我盯着他,把压在心底十年都没问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事了?”
我爸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
“胡说八道,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嫁出去了姓陆不姓陆都两说,我老了靠谁?我不得给自己留点家底?”
我的话哽在喉咙里。
没想过一向温和寡言的爸爸会说这样的话。
陈哲抱着孩子推门进来。
我爸没在继续,梗着脖子转身走了。
陈哲察觉气氛不对,但没多问。
我看着一旁熟睡的孩子,忽然很想知道妈妈当年一个人去办过户手续的时候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