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很满意,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早点睡。”
他走后,我把房门反锁,第一时间给谢临发了条消息。
“他知道我们见过。”
谢临回得很快。
“我知道。”
紧接着,又是一条。
“我在楼下。”
我冲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
路灯最暗的死角里,停着那辆黑色越野。
谢临靠在车门边,指间夹着一没点的烟。
隔得那么远,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莫名松了口气。
三秒后,他又发来一句。
“别开窗,别喝水,别让他单独碰你。”
“林晚,从现在开始,你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别轻易信。”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心一点点冒出冷汗。
原来真正的恐怖,不是死人发消息。
而是你终于知道,活人比鬼更会演。
07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是被一阵尖锐的报警声吵醒的。
厨房的燃气警报器疯了一样在响。
我冲出去时,周屿已经先我一步拧上阀门,打开窗户。
他穿着家居服,额角还有汗,像是真的刚从睡梦中惊醒。
“别过来!”
他一把将我护到身后。
“漏气了。”
邻居听见动静,也都出来围在门口。
周屿一边安抚众人,一边打电话叫物业和燃气公司。
整个人镇定、体面,像极了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如果不是我昨晚刚看过姐姐的视频。
我一定还会像从前那样,躲进他怀里,庆幸他在。
可现在,我只盯着那个被拧松的阀门,觉得牙都在发颤。
一个小时后,燃气公司的师傅检查完,说是阀口人为松动。
物业经理愣住了。
“人为?”
“对。”
师傅皱眉。
“而且松得很有技巧,不会一下子漏太猛,得等人睡熟了才慢慢出事。”
门口一片死寂。
周屿脸色当场沉下来。
“怎么会有人进得来?”
物业经理连忙说昨晚监控坏了一段。
我听着他们对话,忽然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监控坏了。
阀门被人松开。
而昨晚,是周屿最后一个进我房间。
中午,谢临把我接走。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谢临递给我一瓶水。
“别喝,闻一下。”
我照做。
水里有股很轻的甜味。
我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安眠药,或者更麻烦的东西。”
谢临把那瓶水收走,声音发沉。
“你昨晚要是真的喝了牛,今天早上就不是闻见漏气那么简单了。”
我抓紧安全带,指节都在抖。
“他为什么不直接了我?”
谢临看着前方,淡淡开口。
“因为死人不会签授权书。”
08
谢临带我去了一个旧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