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脸泛红:【少装蒜,他的人送你下马车,我都看见了。萧渊,那个蠢皇帝。我也不怕你去告密,我就说他蠢,再说一次,他是世上最蠢的皇帝。】
咳,他这么一说我就理解了。
原来是同样讨厌皇帝的同道中人。
我打量着他,脸洗净后很清俊,并不令人感到害怕,眼睛也很有神,说明身体素质好。
我拍手道:【对,他就是蠢。他让我放弃一群这么好的猪,他不傻谁傻?】
军士说不出话了,瞪大眼睛瞅着我。
过了良久才说:【我知道了,你是两年前救皇上的那个女的。】
【对啊,其实皇上挺擅长养猪的,可惜了。】
军士的眼睛越缩越小,最后自告奋勇:【其实我比皇上更擅长养猪,你要不要考虑留下我?】
07
见我不说话。
军士急了,掀开被子想下地。
我慌忙冲上前按住他的肩:【别动。】
我弯下腰,伸手去掀他的衣摆。
我想看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伤好了就该回军营了。
可指尖还没触碰到他的衣料,他就慌忙按住衣襟,死死攥住。
我叹气:【你看,这么不乖我怎么留你?以前谢无崖可是很听话的。】
我退后一步,发现他的脖颈都红了,比猪耳朵还红。
这应该是做了亏心事的表现吧?
怪不得被人捅了一刀。
看样子我又救错人了。
果然,他的眼神很慌乱:【我的伤好了很多,不用你担心。】
伤好了很多?
我担心他恢复体力后会坏事,想让他早点离开。
于是清了清嗓子:【既然你没事,那就请壮士回军营吧!那个我突然好像不需要帮手了,猪其实也有些自理能力,嘿嘿。】
我看向窗外,天黑得差不多了。
正适合他跑路。
他板着脸沉默很久。
我想打消他的顾虑:【别想那么多,回到军营好好做人,重头再来。】
他披上外套缓缓起身,好不容易走到门口。
身子突然往门框上一撞,腰弯得像个虾米。
【哎呀,走不了一点啊姑娘,一动就疼。】
他嘶哑着嗓子,偷偷看我的反应。
我没反应。
然后他单手撑门站直了些,又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露出笑意:
【不过你放心,疼归疼,保证不耽搁活。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看来,他是不敢再回那个军营。
肯定是逃兵。
我这穷乡偏僻,平时没什么人来,而我也正好缺帮手。
但我怕他不是好人,也担心他的能力,就问:【你保证你不是坏人?还有谢无崖会的你都会?】
他先是振振有词,拍着脯保证:【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只会保护你,报答你。】
之后又支支吾吾:【谢……无崖,这名字还凑合,不过他真名叫萧渊。他能什么?还不是个绣花枕头。当时要不是他……】
【好了。】我抬手打断他。
【快过年了,我没新衣穿,去给我织几匹布吧。】
既然留下来,就不能白吃白住,我陈珠儿从不养闲人。
08
其实谢无崖的名字是我给他取的。
他失忆了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从悬崖底下摸黑到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