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住,就待几天——”
“陈予深。”
他闭了嘴。
“你在外面有孩子,瞒了我四年。然后你妈带着那个女人到我面前跟我说陈家需要后。现在你打算把孩子也搬进来。下一步是什么?让我搬出去,把房子腾给她?”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搬——”
“你想把孩子接过来,何漫青能不跟就行吗?她一来,你是不是又要让我’理解’?”
他咬着牙想了几秒。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孩子已经生了,他叫我爸爸。你让我怎么做?”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焦躁和理直气壮。
“陈予深,你妈给我喝的汤里有麝香和红花。检测报告我拍了照。”
他愣住了。
我以为他会震惊、愤怒,会第一时间站到我这边。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
“……你说什么?”
“汤。让人流产的。我两次流产,不是因为我体质差。是被你妈一碗一碗喂出来的。”
空气冻了几秒。
陈予深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手机。
“妈,时宜说你那个汤里有什么麝香、红花,怎么回事?”
免提开着。
婆婆沉了一瞬,叹了口气。
“深年,妈跟你说实话。”
她没有否认。
“时宜的体质你也知道。医生说过她不适合生育,第一次流产差点大出血,你忘了?妈心疼她。”
“心疼?你给她喝的东西让她——”
“妈是怕她再怀!”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的身体撑不住!万一再流一次怎么办?大出血怎么办?人没了怎么办?妈是为了保她一条命!”
陈予深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他脸上的震怒在一点一点变成犹疑。
他在信。
他在信他妈的话。
免提里,婆婆的声音又传出来。
“妈也是为了你好,时宜。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门铃响了。
陈予深去开门。
何漫青抱着阿循站在走廊,红着眼眶。
“深年,婆婆打电话让我过来的。她说你们吵架了?”
陈予深接过孩子,回头看我。
“时宜,你今天状态不对。先冷静一下,有话明天说。”
何漫青抱着孩子挤进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句。
“姐姐,婆婆不会害你的。她比谁都心疼你。”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走进客厅。陈予深把阿循放在沙发上,何漫青从包里掏出孩子的水壶和零食,动作纯熟得像在自己家。
免提里婆婆的声音还在继续。
“深年,让漫青和阿循先住下来。时宜情绪不稳定,身边有个人帮忙也好。”
“嗯。”
他应了这一声。
没有看我。
我转身走进卧室。
关上门。
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沈葵。大学室友。现在是律师。
消息只编了八个字。
“沈葵,我需要你帮忙。”
三十秒后电话回过来。
“时宜?怎么了?”
“帮我查一个人。何漫青。再帮我约一个擅长婚姻诉讼的律师。”
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终于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看清了。”
5
“时宜,你确定要走这一步?”
沈葵把一摞打印好的文件摆在咖啡桌上。
“一旦提讼,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