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跟沈总，有秘密。
而我，被夹在中间。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
不管了。先把手头的事做完。
但那个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我是谁？
06
周五晚上，我回了家。
不是想回去，是必须回去——我妈连续打了三十多个电话，说我不回去她就来公司找我。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人。
我妈、我舅、我舅妈、我表弟、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亲戚。茶几上摆着几张纸，看着像是某种协议。
“回来了？”我妈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里透着冰冷，“来，坐。”
我没坐，靠在门框上。
“什么事？”
“你舅想做生意，差二十万启动资金。你先借给他，等他赚了钱就还你。”
我看向我舅。他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晚晚啊，舅舅从小最疼你，你忘了？”
最疼我？
小时候他来我家，带的零食只给他儿子，我伸手去拿，他一巴掌把我手打开——“这是给你弟的。”
“我没钱。”我说。
“你卡里不是有八万吗？”我妈急了，“你先拿出来，剩下的你下个月工资凑凑。”
“那八万，我给林悦交学费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妈炸了。
“什么？！你给她交学费了？！谁让你交的？！”
“你不是让我交的吗？”
“我让你交，没让你用自己的钱交！你傻啊？林悦的学费可以贷款！你把自己的钱拿出来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让我交学费，是希望我从卡里取钱。取出来之后，她好想办法把那笔钱弄走。结果我直接打到学校账户了，她一分都拿不到。
“妈，你到底想让我帮谁？妹妹，还是舅舅？”
“都是自家人，分那么清什么？”
“分不清。”我说，“所以我一分都不给。”
我舅站起来了：“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妈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报答？”我笑了，“我每个月打五千块，三年十八万。够还她的养育之恩了吗？不够的话，我可以算算账——从小到大，她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
我妈的脸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往家里打一分钱。”我一字一句地说，“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我要一直让着你们？”
客厅炸了。
我舅妈开始哭嚎，说我没良心。表弟冲我竖中指。两个亲戚交头接耳，说“这丫头被惯坏了”。
我妈冲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往桌上一剁。
“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就死给你看！”
我看着那把刀，忽然觉得特别累。
“妈，你死吧。”我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死了，我就去派出所报案，说有人拿刀威胁我。你死了，家里的房子归我，因为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你死了，林悦的监护权归我，她照样读大学。”
我妈的嘴唇在哆嗦，手里的刀在晃。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走到她面前，把她的手按在桌上，刀稳稳地落下去，“妈，二十八年前你把我从医院抱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