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继续说，“两个人一起查。”
“你什么意思？”周诗雨皱起眉。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句，“如果要查，那就两份试卷都查。谁抄谁的，查清楚。”
教室里更安静了。
周诗雨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查就查。”她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这么定了。”我说完，坐下。
张老师看看我，又看看周诗雨，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会向教务处反映的。”
当天下午，我去找了教务处的王主任。
“林知微？”王主任翻了翻面前的文件，“你是来申请复查试卷的？”
“是。”
“理由呢？”
“我认为上次考试的成绩有争议。”我说，“我想申请正式复查，包括调取考场监控。”
王主任抬起头，看着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调取监控需要走流程，而且如果查出来确实是你……”他没说完。
“如果查出来是我，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我说，“但如果不是呢？”
王主任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我会安排的。周五下午，你和周诗雨一起来教务处。”
“谢谢。”
走出教务处的时候，我在走廊上遇到了思琪。
“知微！”她跑过来，“我听说了，你真的申请复查了？”
“嗯。”
“太好了！”她握住我的手，“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我看着她，笑了笑。
“知微，我信你。”思琪认真地说。
三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句话。
6.
周五下午，两点整。
教务处办公室。
王主任坐在主位，旁边是监考组的李老师和数学组的陈老师。
我和周诗雨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两份试卷——我的，和她的。
“今天把两位同学叫来。”王主任开口，“是为了上次期末考试的争议。周诗雨同学反映，林知微同学考试时抄袭。林知微同学不认同，申请复查。”
他顿了一下。
“所以今天，我们会对两份试卷进行仔细比对，同时调取考场监控。两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说。
“没有。”周诗雨也说，但声音有点紧。
“好，那我们开始。”
王主任把两份试卷并排放在桌上，示意陈老师开始比对。
陈老师拿起试卷，一道题一道题地看。
前面几道选择题没什么问题，两个人的答案和步骤都不太一样。
然后是填空题。
“这道题。”陈老师指着一道三角函数，“两位同学的答案一样，步骤也很相似。”
“这道题本来就只有一种解法。”周诗雨说，“相似很正常。”
“嗯。”陈老师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到了大题部分，她停了下来。
“王主任，您看这个。”
她把两份试卷摊开，指着最后一道压轴题。
“这道题，两个人的解题步骤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她指着一个地方，“都有这个符号。”
我看过去。
那是一个小箭头，后面跟着数字编号：→①→②→∴
我的标记方式。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陈老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