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呢？”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狠狠砸在林晚晚的心上。
林晚晚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净净，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嘴唇哆嗦着：“什…什么钱？沉舟，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顾沉舟猛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暴戾。他猛地抬手，将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狠狠摔在林晚晚面前的茶几上！
“啪嚓！”钢化玻璃的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状。
屏幕上，赫然定格着三天前深夜，林晚晚盗用他电脑、发送伪造邮件后瘫倒在地毯上无声哭泣的监控画面！
“现在，懂了吗？”顾沉舟的声音如同冰锥，刺得林晚晚体无完肤，“林晚晚，看着我！告诉我，我公司账上那五千万，我的‘救命钱’，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最后的质问，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的愤怒和失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空间，震得林晚晚耳膜嗡嗡作响，也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啊！”林晚晚尖叫一声，被那碎裂的手机和屏幕上自己罪恶的证据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毯上，眼泪瞬间汹涌而出，语无伦次地哭喊：“沉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景明…是陆景明！他欠了的钱，他们要了他！他求我救他！我…我一时糊涂…我没办法啊沉舟！我不能看着他死啊！”
“陆景明？”顾沉舟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出来。他俯下身，一把攥住林晚晚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从地上粗暴地拖拽起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所以，为了你那个旧情人，为了那个抛弃你远走高飞的白月光，你就敢偷我的钱？偷我公司的命脉？林晚晚，谁给你的胆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毒蛇吐信，“五千万，买他一条命？呵，他的命可真值钱！”
“不是的…沉舟，你听我解释…”林晚晚痛得脸色惨白，手腕像是要断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他说他会还的！他一定会还的！我…我只是借给他…沉舟，求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钱一定会回来的！我…”
“夫妻一场？”顾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松开手，林晚晚踉跄着跌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你也配提这四个字？林晚晚，从你为了那个男人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债了！”
就在这时，顾沉舟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也没看瘫软在地哭泣的林晚晚，直接接通，按了免提。
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无波的电子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响起，清晰地传入林晚晚的耳朵：
“顾先生，您要查的海外账户户主信息已确认：陆景明，男，29岁。该账户在收到五千万人民币汇款后，于24小时内，分多笔转出。其中，三千万用于偿还其名下位于拉斯维加斯某赌场的欠款本金及部分利息；一千万转入其个人在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剩余一千万，于今下午，转入一位名为‘莉莉安’的年轻女性模特的账户，备注为‘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