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阿杰飘过来，慢慢显形，”我叫阿杰，程序员，三年前猝死在工位上。”
“我也是。”小艺飘过来，”设计，三年前心脏病发作死了。”
“我是销售。”老王飘过来，”两年前车祸死了。”
“我是财务。”刘姐飘过来，”两年前跳楼了。”
“我是HR。”陈姐飘过来，”一年前猝死在人事部。”
“我是市场。”阿豪飘过来，”半年前跳楼了。”
七个鬼，七个死者，站在周小柔面前。
周小柔看着她们，眼泪不停掉：”你们……你们都是被我爸爸害死的？”
“对。”阿杰说，”我们都想安息，但只有你能帮我们。”
“我？”周小柔摇头，”我能做什么？”
“你能告诉你爸爸，你知道真相了。”阿杰说，”你能让他知道，他的秘密藏不住了。”
“但是……”周小柔后退一步，”我爸爸如果知道我知道，会怎么样？”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小雨飘近一步，”你是他女儿，他不会害你。”
“但他会害其他人。”周小柔看着桌上的证据，”如果这些曝光，他会坐牢吗？”
“会。”我说，”如果证据确凿，他会坐牢。”
“那我……”周小柔犹豫了，”我该怎么做？”
“你先别着急。”我说，”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
“对。”我说，”你爸爸如果继续吸你的气，你会越来越虚弱，最后会……”
“会死？”周小柔声音颤抖。
“对。”小雨点头，”我不想看到你变成第八个。”
周小柔看着小雨，眼泪掉得更凶：”你……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因为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去。”小雨飘近一步，”你才十二岁，还有很多人生要过。”
“但是……”周小柔抱住自己，”我爸爸……我爸爸真的是鬼吗？”
“是真的。”我说，”而且，他不是你亲生父亲。”
“什么？”周小柔瞪大眼睛。
“周明远是从孤儿院领养你的。”小雨说，”他领养你，不是为了当你的父亲，而是为了吸你的命。”
“吸……吸我的命？”
“对。”小雨点头，”你是他的’储备粮’，他养你十二年，就是为了在你长大后吸你的生命力。”
周小柔的脸色变得惨白：”所以我……我只是他的工具？”
“以前是。”我说，”但现在不是了。我们会保护你，不会让你被他伤害。”
周小柔看着我，眼泪不停掉：”我知道了……我会坚强的。”
“我能抱抱你吗？”她突然问。
“什么？”我愣了一下。
“我想抱抱你。”周小柔走过来，张开手，”你能抱抱我吗？”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突然心软了。
“好。”我张开手，让她抱住我。
周小柔抱住我，头埋在我肩上，哭得很凶。
“我好怕……”她声音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怕。”我轻轻拍她的背，”我们会帮你的。”
“真的吗？”
“真的。”我说，”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事交给我们。”
“好……”周小柔继续哭。
七个鬼飘在周围，看着我们。
小雨飘到我耳边，声音很轻：”谢谢你。”
“不客气。”我说。
会议室里，一个十二岁的女孩，靠在我肩上哭。
我知道，她今天经历了人生最难接受的事。
但我也知道，她需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