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脑子里反而一片清明。
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的冲动。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对方语气很直接。
“张总，我是远辰科技的人，我们聊过一次。”
我记得这个声音。
一个月前，对方通过中间人联系过我，当时我没有给明确答复。
“有时间见一面吗？”他说。
我看了眼时间。
“现在可以。”
地点约在一间安静的会议室。
对方提前到了，三十多岁，穿着简单，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我们需要你。”
他把一份资料推到我面前。
公司背景、资金情况、现有，一目了然。
远辰科技，是原公司最大的竞对之一。
规模不小，但一直被虞圣兰压着一头。
他们的问题很明显——技术短板。
而我，正好是这块拼图。
“条件你可以提。”他说。
我翻完资料，没有急着回应。
“我要技术决策权。”
“可以。”
他答得很快。
“核心我来定方向。”
“没问题。”
“团队我自己带。”
他停了一下，看着我。
“多少人？”
“初步十几个。”
他点头。
“可以。”
我把文件合上。
“还有股份。”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气氛安静了几秒。
他重新坐直，语气比刚才更认真。
“你给我们带来的，不只是技术。”
他说得很直白。
“可以谈。”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们把细节一项项敲定。
没有情绪，没有拉扯。
都是交换。
谈完的时候，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
我跟他握了一下。
“愉快。”
从会议室出来，我没有停留。
事情已经确定，接下来就是执行。
第二天，我正式入职远辰科技。
新的工位在顶层，空间比原公司更开阔。
落地窗外能看到整片商务区。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
远处那栋楼，是原公司的位置。
以前我每天都在那里待到很晚，现在看过去，只剩一个轮廓。
没有波动。
更多的是一种切换场景后的轻松。
人事带我熟悉环境，简单介绍团队情况。
技术部的人不多，但结构还算完整，只是缺一个主心骨。
我开了第一次内部会议。
没有做多余铺垫，直接把现有拆开。
“这条线停掉。”
我指着其中一个方向。
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目前的主推。”有人提醒。
“做不起来。”
我把数据列出来，一项一项对照。
市场反馈、技术瓶颈、成本结构，没有一项站得住。
他们沉默了。
我继续往下说。
“把资源集中到这条线上。”
我调出另一份方案。
这是我之前在原公司被压下的思路。
当时虞圣兰觉得风险太高，直接否掉。
现在，我重新拿出来。
会议室里逐渐安静。
有人开始记笔记，有人低头算数据。
气氛从最初的迟疑，慢慢变成专注。
我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