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寰挑了挑眉,问道:“然后呢?”
“然后?”云景炎笑得更开心了,“父亲直接让门房把东西全扔了出去,连人带礼,滚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据说那些礼物里,还有不少是当初从你嫁妆里扒拉出去的好东西。”
“他们这是想用你的东西,来给你赔罪,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云青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对于魏绍庭,她已心如止水,再无半点波澜。
“这只是开胃小菜。”
云景炎接着说道,“父亲已经动用关系,开始彻查永安侯府这些年的账目和产业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们家早就空了壳子,这些年全靠你的嫁妆产业在填补窟窿。”
“更有甚者,魏绍庭的几个叔伯兄弟,打着侯府的旗号,在外面强占田产,欺压良善,了不少脏事。”
云.青寰的眸光冷了下来。
“这些事,魏绍庭知道吗?”
“他就算不知道,也是失察之罪。”云景炎冷哼一声,“更何况,我看他多半是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今证据确凿,都递到御史台了。”
“要不了多久,皇帝的申斥旨意就会下来。”
“到时候,爵位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云青寰静静地听着,心中并无太多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是他们应得的。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魏绍庭跪在老夫人床前,面如死灰。
“母亲,现在该怎么办?御史台已经立案,宫里也传出话来,说圣上龙颜大怒。”
老夫人躺在床上,早已没了往的威风,只是一个气若游丝的老妇人。
“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都是那个柳如眉!是那个狐狸精害了我们家!”
她突然激动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去!把她给我打死!打死那个贱人!”
魏绍庭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可一想到侯府如今的困境,那点不忍瞬间被滔天的悔恨和怨气所取代。
是他,是他被美色所迷,是他宠妾灭妻,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是,母亲。”
他站起身,神情麻木地朝着柴房走去。
柴房的门被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柳如眉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形容枯槁,身上满是污秽。
看到魏绍庭,她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爬过来。
“侯爷,侯爷救我!我知道错了!”
魏绍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张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脸,此刻看来只觉得无比厌恶。
“你错在哪了?”他冷冷地问。
柳如眉一愣,连忙道:“我错了,我不该顶撞主母,不该僭越本分,求侯爷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
魏绍庭发出一声凄厉的笑。
“你毁了我,毁了整个永安侯府,现在让我饶了你?”
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柳如眉心口。
柳如眉惨叫一声,滚到一旁,口中喷出鲜血。
“来人!”
魏绍庭嘶吼道。
“把这个贱人拖出去,乱棍打死!尸体扔去乱葬岗!”
他将所有的罪责,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这个曾经的宠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