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周毅那一家人,是不会轻易把房子还给我的。
但我也不怕。
八年前我能摆脱他们一次。
八年后,我照样可以。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我的律师朋友。
我把事情的经过和手里的证据都发给了她。
她很快给了我回复。
“鸢鸢,放心。”
“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看到这行字,我彻底放下了心。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周毅一家的程度。
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许鸢姐姐吗?”
“我是周毅的未婚妻,我叫白静。”
“求求你,把房子还给我们吧。”
“那是我们准备结婚用的婚房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
是周毅。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许鸢,我劝你别把事情做绝。”
“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你就不怕,你儿子出点什么意外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竟然,拿我的儿子来威胁我。
04
周毅的话,像一毒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手机听筒里,还传来他得意的、压抑的喘息声。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
他以为,用乐乐来威胁我,我就会像八年前一样,乖乖就范。
他错了。
彻彻底底地错了。
八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女人从里爬出来,蜕变成一个真正的战士。
尤其是,当她成为一个母亲之后。
我的怒火,在短暂的冰冻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引爆。
但我的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海。
“周毅。”
我一字一顿地叫着他的名字。
“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他,似乎被我的平静镇住了,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的嘴脸。
“我说,你要是敢动我妈他们,就别怪我对你儿子不客气!”
“他叫顾乐乐是吧?”
“长得挺可爱的。”
“每天都是你亲自接送上学放学吧?”
“你说,万一路上出点什么小意外……”
“闭嘴!”
我厉声喝断他。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在电话那头,是怎样一副丑陋而扭曲的表情。
顾博文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想从我手里拿过手机。
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我自己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意。
“周毅,你听好了。”
“你动我,可以。”
“你骂我,可以。”
“你抢我的房子,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吐出来。”
“但是,你敢碰我儿子一头发试试。”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他无法忽视的寒意。
“我许鸢说到做到。”
“我不会报警,也不会去法院告你。”
“我会让你,让你妈,让你弟,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
“我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不信,你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