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明明已经伤了你,还以为自己只是在处理一个小问题。
下班回家的时候,朋友圈已经删了。
苏南枝坐在客厅地毯上陪童童搭积木,看见我回来,立刻站起身。
“宋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样会让别人误会,阿砚已经说过我了。”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把包放下,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会误会,那以后就别发。毕竟你发错一条朋友圈,丢脸的是我,不是你。”
她咬着唇,小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你错了。”我看着她,“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看不上你。”
客厅安静了一瞬。
童童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们。
苏南枝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净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周砚深回来。
他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再落在苏南枝泛红的眼圈上。
“怎么了?”
苏南枝立刻摇头:“没什么,是我说错话了。”
我都快听笑了。
白莲花这三个字,真不是白叫的。
她永远不说你欺负她,她只说她自己做错了。
可她越这么说,别人越会觉得你过分。
果然,周砚深看向我的眼神沉了几分。
“宋晚,她刚回国,状态不好,你别总拿话刺她。”
我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我回头,看着他。
“我拿话刺她?”
“南枝不是故意住进来的。”
“所以我得体谅她?”
“她现在很难。”
我慢慢笑了。
“她难,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砚深皱起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那一刻,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扎穿了。
结婚三年,我陪他熬过公司最难的时候,陪他父亲住院,陪他做手术,陪他应酬、替他收拾烂摊子,哪次不是我挡在前面。
我一个天天跟离婚案打交道的人,还愿意相信婚姻,相信他,相信“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结果现在,他为了护着苏南枝,问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行。”
“既然你觉得我刻薄,那我就刻薄到底。”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茶几上。
“她这几天吃的住的用的,按酒店标准算。你既然要当大善人,就别花夫妻共同财产。明天之前,把钱打到这张卡上。不然我会默认你在婚内无偿赠与第三方,到时候别怪我跟你算细账。”
周砚深愣住了。
苏南枝脸色也变了。
大概她怎么都没想到,我不是哭,也不是闹,而是直接开始算账。
我是律师。
吵架我不一定赢,算账我一定不会输。
那天晚上,周砚深第一次没再跟我争。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把银行卡重新收起来,声音有点哑。
“你至于吗?”
“至于。”
我看着他。
“你把她带进来的第一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接下来的一周,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苏南枝说酒店床太软,童童睡不好。
周砚深第二天就让人把儿童床装进了主卧。
苏南枝说回国找工作不顺,履历断层。
周砚深让人把她的简历递到了公司品牌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