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心地走了。
出了府门,我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但我娘跟我说过,溪边最容易捡到东西,她小时候在溪边捡过螺蛳,捡过石子,还捡过一只瘸腿的兔子。
那我也去溪边。
我走了很久到了溪边,正准备沿着溪边走一走,就看见了一个人。
他躺在溪边的草丛里,衣裳破破烂烂的,血迹浸透了半片衣襟。
他脸虽然脏兮兮的,但轮廓很好看,鼻梁高高的,眉毛浓黑,嘴唇紧紧抿着。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果然如此!我说对了!
爹爹和沈渡的妾室就是捡来的。
我突然骄傲起来。
我爹捡的那个瘦瘦小小,夫君捡的这个瑶儿虽然好看,但比起眼前这个人……还差一些。
眼前这个,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我把他从草丛里拖出来。
刚拖了没多远,我又停下了。
因为就在不远处,溪水的另一侧,也躺着一个人。
同样浑身是血,同样衣裳破烂,也同样的俊美。
我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膛不自觉地又挺了挺。
不愧是我。
一捡就捡了两个。
我娘说得对,我果然是顶顶聪慧的姑娘。
我又花了很大力气把第二个人也拖了过来。两个人都昏迷着,呼吸很浅,但还有气。
我把他们安顿在溪边的草坡上,把他们的脸擦净了些。
擦完之后,我更满意了。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好看。
我把他们拖回了小客栈,找来了大夫。
“小娘子,这两位……”大夫的欲言又止。
“是我的妾室。”我笑眯眯地说。
大夫的嘴角抽了抽,最终没再多问。
我守在房间里,等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第一个人醒了。
他警惕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且迷茫。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
洗净之后更好看了,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盯着。
“我问你话。”他的语气更冷了。
我笑眯眯地凑上前,双手撑在床沿上,歪着头看他。
“你好呀,”我说,“你是我捡的妾室。”
空气忽然安静了。
他愣住了,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说,”我一字一顿,怕他听不清,“你是我捡的。妾室。”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第二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显然也刚醒,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锐利。
他倚在门框上,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妾室?”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沉,“你说,他是你的……妾室?”
我点了点头,挺起膛,理直气壮地说:
“对呀。你们俩都是。”
03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白衣男子轻轻笑了一声,他倚在门框上,双手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又看看床上的人,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看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