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松忽然攥紧我的手腕,笑着哄我:
“小晴,跟乐乐道个歉好不好?”
“她就一小孩,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
这些话我听了一遍又一遍。
以前也一次次忍下。
可脾气再好,也是有底线的。
更何况只要乔知乐拉下脸,就算我什么都没做也错了。
我甩开他,摘下手腕上昂贵的表丢过去。
“想都别想。”
“盛淮松,这婚我不结了,以后也两不相欠。”
我转身就走。
盛淮松额角被我砸红了一个包。
那块表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年,他花光身上积蓄送我的生礼物。
从我戴上第一天起就没有摘下过。
可现在却被我扔得轻易。
盛淮松终于收起了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笑。
“小晴,别忘了,你住的房子在我名下,工作也是我介绍的。”
我拉着大门的手紧了紧。
“那我现在就搬出去,明天就去学校辞职。”
我头也不回。
“还有什么要求请盛先生快点提出。”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可刚迈出大门,乔知乐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任晴,你真以为离了淮松哥,还有谁肯接手一个高中就堕胎两次的烂货?”
我猛地停下脚步。
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
高中那年,我妈改嫁。
继父是个酗酒的禽兽。
好几次他摸黑进我的房间,拿布条缠住我的嘴巴。
第二天我哭着要报警,却被我妈死死拦住,让我为了弟弟忍一忍。
我反抗,他们就把我囚禁起来。
直到一年后我才找到机会逃走。
可那时我已经被强制药流过两次,身体破烂不堪。
我逃向千里之外,将那些黑暗往事远远甩到身后。
直到跟盛淮松在一起,才第一次鼓起勇气倾诉。
那天他抱着我。
向来玩世不恭的男人,哭得连呼吸都在颤抖。
“要不是那禽兽已经死了,我真想亲手了他!”
“小晴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他一遍遍向我保证。
言犹在耳。
却没想到,曾经交付的信任,最终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尖刀。
眼泪不管不顾地砸下。
盛淮松慌忙用手给我擦掉泪水。
“别听她乱说,你不脏,我很喜欢。”
“乔知乐,以后说话要注意场合!”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斥责乔知乐。
可乔知乐却难以置信地拔高声音:
“我说错什么了?”
“那天不是你亲口告诉我们所有人的吗?”
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面色苍白地推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盛淮松的兄弟见状,忍不住为他开脱:
“嫂子,这其实不怪盛哥,那天我们都喝多了。”
“乐乐姐提议玩游戏,用别人的秘密做抵押,不小心就……”
“我发誓啊,我们从来没有跟外人泄露过一个字,这只是我们圈子里的小秘密!”
他们嘴巴一张一合,我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原来我不堪回首的往事,早就变成他们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乔知乐得意洋洋地挑起嘴角,状似不经意提起:
“说起来,那天淮松哥还开玩笑。”
“说不知道是你那个继父让你舒服,还是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