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听澜,我等了你五年,我累了。
“嗯。”我哑着嗓子说,“我们分手吧。”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打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沈听澜靠在门边的墙上,睡着了。
她浑身还是湿的,嘴唇冻得发紫,脸上的水痕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见我,立刻站了起来。
“你几点的飞机?”
“七点。”
“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
“让我送你最后一次。”
我看着她疲惫的脸,没有再拒绝。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到了机场,我推着行李车往出发大厅走,沈听澜跟在后面。
办好登机牌,托运了行李,我在安检口前停了下来。
“你回去吧。”
沈听澜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眶红了。
“程砚白,你还会回来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不会了。”
她的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好。”
我转身走进了安检口,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再见了,沈听澜。
再见了,这座城市。
从此,山高水长。
我们各自安好,再无瓜葛。
到了国外以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新的城市、新的食物、新的语言、新的生活方式。
我租了一间小公寓,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九点回家。
研究所工作很忙,也很充实。
第一个月,沈听澜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
“到了吗?”
“吃了吗?”
“还习惯吗?”
“冷不冷?”
“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我偶尔回复,大多是“嗯”“还好”“不用了”。
渐渐地,她的消息变成了每周几条。
再后来,变成了偶尔一条。
我没有觉得失落,反而松了一口气。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
而最好的愈合方式,就是不再被那个人反复撕开。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下班回家,在公寓楼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听澜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束花。
她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深陷,看起来憔悴得不像话。
我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走过来。
“下班了?”
“……你怎么来了?”
“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
我看着她手里的花,是白色的雏菊。
她记得我最喜欢的花。
“吃了吗?”她问。
“还没有。”
“那一起去吃个饭吧。”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们找了一家附近的餐厅,坐下来。
沈听澜把菜单递给我,让我点菜。
我随便点了几个,然后把菜单还给她。
她看了一眼,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辣的吗?怎么全点清淡的?”
“胃不好,医生说要忌口。”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着我,眼神复杂。
“什么时候的事?”
“有几年了,没什么大问题。”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对不起,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