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绛点点头。
她到了，那就好！
正想过去，音乐响起来。
全场起立，欢请新娘入场。
撒花的小男孩走在新娘前面。
穿着一身小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仰着脸往空中抛花瓣。
林绛瞥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浓眉，高鼻梁，尖下巴。
竟比林乐给他生的儿子还像他。
他收回目光，继续在人群里搜寻，第一排没有，第二排也没有……
直到大门缓缓推开，新娘出现在逆光里。
林绛寻找许宁安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笑容彻底凝固。
许宁安？
她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她是新娘？
林绛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冲上去，想拉住她的胳膊问个清楚。
旁边两个老同学一把拽住了他。
“林绛？你嘛呢？你也学人家老头老太上去抢福气啊？”
“让开。”他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开。
“你冷静点。”同学压低声音，把他往座位上一按，“人家结婚呢，你闹什么？”
“她是我老婆——”
“前妻。”同学纠正他，“你们不是离了吗？而且你消失了三年，人家给你守了三年，够可以了。”
另一个同学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劝：“是啊，我们都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许宁安这些年不容易，各自安好吧！”
林绛被按在椅子上，看着许宁安一步一步走上台，把手交给宋擎。
全场都在鼓掌，只有他一个人坐着，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台上的她在笑。
隔着面纱，眼睛亮亮的，像很多年前他求婚那天。
那时候她也这样笑，攥着他的手说“我愿意”。
现在她站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说同样的话。
有什么东西砸在手背上，温热的，一滴，又一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哭了。
胡乱抹了一把脸，手背上湿了一片，掌心里全是水。
“不，这不对——”
他回过神来，想要上台时，仪式已经完成。
新娘子已经去换敬酒服了。
林绛拨开人群就要往里冲，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他，直接拖了出去。
“先生，不好意思，您的情绪太激动，不适合再留下！”
他被“请”出了酒店门外，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刚刚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他靠在路边的灯柱上点了烟，盯着酒店门口。
思绪回到和许宁安结婚那年……
他因为自己和林乐的事对她心生愧疚，仓